怎么会忘了周林枫的歌词?

忘了周林枫的歌词

巷口的音像店还在放那年的歌,我站在红绿灯下跟着哼唱,却在副歌的地方突然卡壳。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,像极了那些被吹散的词句——原来我真的忘了周林枫的歌词。

第一次听他的歌是在晚自习的MP3里,同桌把一只耳机塞进我手心,说这是能让时间变慢的魔法。那时候我们躲在厚厚的习题册后面,让嘶哑的嗓音漫过函数图像和英语单词,把“永远”和“再见”写满草稿纸的背面。他唱“蝉鸣爬上盛夏的尾巴”,窗外的阳光就真的碎成了光斑,而我们以为青春会像歌词里写的那样,永远滚烫。

后来在KTV的包厢里,有人点了那首《末班车》。屏幕上滚动的字幕突然变得陌生,我张了张嘴,只记得旋律在胸腔里撞出空荡的回音。曾经倒背如流的段落,如今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字,只剩下淡淡的印痕。朋友们笑着起哄,我只能举起酒杯掩饰慌张,酒液晃出涟漪,倒映着天花板上旋转的灯球,像极了记忆里模糊的黄昏。

上周整理旧物,翻出压在箱底的歌词本。泛黄的纸页上还留着用荧光笔标的重点句,有些字迹被泪水洇开,晕成模糊的蓝。我试图顺着那些破碎的字句拼接过往,却发现故事早已和旋律脱节。就像歌里唱的“我们都成了回不去的某某”,那些押韵的誓言、对仗的遗憾,终究没能敌过时间的迁徙。

街角的火锅店在放新的流行曲,年轻的情侣跟着节奏摇晃。我忽然想起某个冬夜,你在电话里给我唱《老城》,跑调的音符裹着风雪撞进听筒,却比任何美的演奏都让人心动。现在我已经记不清那首歌的具体歌词,却记得你当时的呼吸声,记得玻璃窗上凝结的霜花,记得那句没说出口的“别走”。

或许遗忘本就是青春的脚。那些曾经以为会刻骨铭心的词句,终会像褪色的票根,被我们夹进时光的书册。当夕阳再次把影子拉得很长,我哼起不成调的旋律,忽然明白:重要的从来不是记住歌词,而是那些旋律曾陪我们走过的,闪闪发光的日子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