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乌:撕碎何辅堂信任的那双手
何辅堂是乱世里踩着硝烟站起来的枭雄。从闯荡江湖到盘踞风雷镇,他靠的是铁腕,更是身边人的死心塌地。彼时老乌是他最信任的人,账房上的钥匙在老乌手里,心里的话也只对老乌说。他们曾在破庙里分过一个窝头,也曾在枪口下替对方挡过子弹,何辅堂总说:\"老乌是我半个兄弟。\"可枭雄的江山,终究经不起人心的蛀蚀。
何辅堂南下谋划大业时,将风雷镇的家底全托付给了老乌。他拍着老乌的肩膀:\"这里的每一块银元,都是兄弟们的命,你帮我看好。\"老乌当时红了眼眶,说:\"大哥放心,我老乌要是动了歪心,天打雷劈。\"
后来何辅堂身陷囹圄,狱里传信让老乌送一笔救命钱。老乌却迟迟不动。直到何辅堂九死一生逃回风雷镇,才发现账上的金条少了一半。他没怀疑老乌,只以为是乱世动荡丢了,还安慰老乌:\"没事,人在就好。\"老乌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真正的裂痕是在一个雨夜裂开的。何辅堂偶然发现老乌房里藏着一个锦盒,打开竟是他当年让老乌保管的祖传玉佩——那玉佩他早说过要送给未来的儿媳妇。老乌面如死灰,终于承认:金条被他挪走,一半买了鸦片,一半赌输了。他怕何辅堂怪罪,索性瞒了下去,想等风声过了再补上,却越陷越深。
何辅堂盯着老乌,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年的人,此刻像陌生人。他想起他们年轻时在码头扛活,老乌被地痞欺负,是他冲上去打断了对方的腿;想起老乌生病,他守在床边三天三夜。那些掏心掏肺的信任,原来早被欲望啃成了空壳。
\"你想要钱,我可以给你。\"何辅堂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\"为什么要骗我?\"
老乌瘫在地上,混着雨水的泪砸在青砖上:\"大哥,我是鬼迷心窍了......\"
那天后,老乌消失了。有人说他去了南方,有人说他死在了乱葬岗。何辅堂再没提过他,只是风雷镇的账房换了三道锁,他再也没对谁拍着肩膀说过\"放心\"。
枭雄的世界里,刀光剑影从不致命,致命的是那双从背后伸来的手,攥着你最柔软的信任,狠狠往里刺。老乌用背叛,给何辅堂的传奇刻下了一道永远的疤——不是疼,是凉,凉到骨头里的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