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破面的小说
虚夜宫的白色沙丘在永夜中泛着冷光,乌尔奇奥拉站在宫殿顶端,面具残片在月下折射出冰蓝色的弧光。他抬起手,指尖掠过脸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——这是成为破面时摘除面具的印记,也是蓝染赋予他们\"进化\"的证明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被剥离的不仅是骨质外壳,还有虚最原始的饥饿与疯狂。葛力姆乔的咆哮从训练场传来,十刃的编号在石壁上炸出焦黑的凹痕。这个拥有豹子般金色瞳孔的破面永远在战斗,用刀刃丈量着自己与\"更高存在\"的距离。他脖颈上的数\"6\"像一道诅咒,既是荣耀也是枷锁。乌尔奇奥拉记得他刚获得人形时,曾用利爪在镜子上划出数道裂痕,仿佛要撕碎这具既熟悉又陌生的躯壳。
赫丽贝尔的湖水在身后翻涌,这位女性破面将斩魄刀刺入水中时,飞溅的水珠会凝结成冰蝶。她的面具碎片化作护肩,遮住了左半张脸,露出的右眼总是望着虚圈之外的星空。乌尔奇奥拉知道,所有破面都在仰望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创造他们的男人站在螺旋阶梯的最上层,蓝染惣右介的镜花水月能映照出任何人的欲望,却照不进破面空洞的胸膛。
当黑崎一护的斩月划破虚夜宫穹顶时,乌尔奇奥拉第一次感受到灵魂的震颤。那个少年用尽全力挥刀的姿态,竟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基里安时,在大虚之森吞噬同伴的原始冲动。归刃状态下的黑色翅膀遮天蔽日,他将\"二断归刃\"的力量压向对手,却在对方燃烧的灵压中看到了某种自己从未拥有的东西。
\"心,这种东西我也有吗?\"当这句话从嘴角逸出时,乌尔奇奥拉感到胸腔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面具残片在掌心碎裂,粉末簌簌落在沙丘上,如同从未存在过的眼泪。蓝染赋予的理性正在崩,虚的本能与死神的意志在细胞里疯狂撕扯,那些被剥离的面具碎片,原来一直嵌在灵魂最深处。
虚夜宫的崩塌声中,葛力姆乔拖着断裂的手臂大笑,赫丽贝尔的冰蝶在战火中片片凋零。乌尔奇奥拉的身体化作光点消散前,终于明白破面真正的进化,从来不是摘除面具获得人形,而是在这具拼凑的躯壳里,重新寻回被遗忘的、名为\"自我\"的碎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