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与瑶族姑娘
山风带着草木的潮气掠过吊脚楼时，阿瑶正蹲在溪边捶打蓝布。她手腕翻转间，木槌砸在青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，有几滴落在我裸露的小臂上，凉得像山寺的晨钟。\"城里来的客人怕热？\"她忽然抬头，银饰在耳根叮当作响。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她已将竹筒凑近唇边，含了口山泉水。水雾在她舌尖化作细珠，带着草叶的清香径直扑到我脸上。
水珠顺着眉骨滑进衣领，惊得我后退半步。阿瑶却笑得前仰后合，靛蓝裙摆扫过地面的马齿苋，惊飞了两只停在石磨上的蜻蜓。\"这是山溪的露水，\"她用袖口抹了抹嘴角，指腹沾着的蓝染汁水在半空划出浅淡的弧线，\"阿娘说喷了能醒神。\"
我伸手去接檐角滴落的雨水，却被她拽着跑向竹林。阳光透过竹叶筛下金斑，落在她晃动的发辫上。\"快些走，\"她脚步轻快如鹿，\"再晚点，竹节里的甜水就被山雀喝光了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