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掷光阴的生肖是什么
清晨的风裹着稻草香钻进猪圈时,猪正把脑袋往墙角缩。隔壁鸡舍的老母鸡踮着脚啄谷粒,碎米溅得满地;大黄狗绕篱笆跑三圈,尾巴翘得像晒透的芦苇。猪打了个哈欠——暖烘烘的稻草堆比什么都强,反正主人会送粥来,急什么?日头爬到树桠时,牛叔拖着犁从田埂走过,泥点溅在木板上。\"猪娃,跟我翻土吧?春天的土软,种萝卜冬天能啃脆根。\"牛叔的声音像老风箱,犁尖沾着扭着的蚯蚓。猪眯眼瞧着,把稻草扒拉到肚子下:\"明天再说,今天太阳怪晒的。\"
蝉叫得嗓子哑时,羊妹妹背着装艾草的竹筐经过,羊角系着红绳。\"猪哥,摘艾草吧?晒干能熏蚊子。\"羊妹妹的声音软乎乎的。猪趴在阴凉地,把凉泥土扒到肚皮上:\"不去,艾草味儿冲,歇着舒服。\"
桂香飘满村时,马大哥拉着稻穗车经过,车厢堆着金黄金黄的阳光。\"猪弟,帮搬稻子?了请你吃烤红薯,灶上焖着流糖稀。\"马大哥的鬃毛飘得像绸缎。猪正啃玉米,粒儿掉在稻草上引麻雀抢:\"下次吧,玉米没啃,红薯凉了也能吃。\"
第一场雪落时,猪缩在猪圈角落,稻草沾着雪水冻得硬邦邦。它听见牛叔棚里的暖炉响,啃晒干的萝卜脆生生;羊妹妹窝里飘着艾草香,抱着羊毛毯打盹;马大哥厩里堆着稻穗,暖烘烘的。猪凑到缝隙前,鼻子冻得通红——那些\"明天\"\"下次\"都变成雪片,飘得影踪。
风卷着雪扑过来,猪打寒颤。它忽然想起春天的土、夏天的艾草、秋天的稻穗,那些被挥走的清晨、午后、黄昏,都是光阴的碎片,像稻草里的谷粒,捡起来能凑满一筐,可它全撒在了泥里。
原来虚掷光阴的,从来是不肯抬脚的自己——就像这只总想着\"明天再说\"的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