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像花儿一样大结局:绽放与凋零的人生寓言
暮色中的军区大院,白杨树影在晚霞里拉得很长。杜鹃抱着刚织好的毛衣坐在石阶上,看女儿白晓萌追着蝴蝶跑过草坪。她的发丝间沾着几缕暮色,眼角的细纹里盛着二十年的光阴,像陈年的酒,抿一口都是温厚的甜。白杨从身后轻轻替她披上外套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鬓角。当年那个在文工团舞台上旋转如火焰的姑娘,如今把日子过成了缓缓流淌的溪流。他们的家不大,墙上却钉满照片:晓萌第一次穿军装的骄傲,白杨转业后开书店的剪彩,还有杜鹃教社区孩子跳舞时的侧影。这些照片边缘已经泛黄,像被阳光吻过的痕迹。
文工团的老战友偶尔还会来聚会,说到当年的林彬,杜鹃只是淡淡笑着添茶水。那个曾让她心碎的名,如今像一枚压在箱底的军功章,沉甸甸的,却不再灼手。上个月在医院碰到林彬的妻子,对方提起他转业后做起了公益,眉宇间的安宁让杜鹃忽然明白,有些爱,错过不是凋零,是换了土壤继续生长。
深秋的某一天,杜鹃整理旧物时翻出当年那套红色舞裙。裙摆上的金线在日光下闪着微光,恍惚间她仿佛又站在排练厅的镜子前,听见白杨在门外喊她\"小倔驴\"。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白杨拿起舞裙比划着,眼角的笑纹挤成核桃:\"杜鹃同志,还能劈叉不?\"她嗔怪地拍开他的手,眼角却湿了。
夕阳西下时,夫妻二人并肩坐在操场看台上。远处的孩子们在排练集体舞,稚嫩的动作里藏着当年文工团的影子。白杨忽然哼起《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》,跑调的旋律被风揉碎,混着杜娟轻声的跟唱。暮色渐浓,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被拉长,像时光里长出的两株老树,根须在看不见的土壤里紧紧缠绕。
幸福从不是舞台上美的谢幕,而是散场后依然温热的灯光。就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春有白花,秋有落蕊,岁岁枯荣里,藏着最绵长的花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