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尽的爱》大结局:当月光落进未尽的诗行
雨丝在曼谷的夜空中织成网,曼妮站在老宅的露台上,身后的柚木窗棂映着她素净的侧脸。远处寺庙的钟声敲了七下,她拢了拢披肩,指尖触到一片湿润——那是文熙留在栏杆上的未干泪痕。三天前,文熙终于跪在母亲灵前,将二十年前调换婴儿的真相和盘托出。彼时佛龛前的烛火明明灭灭,映着她脸上纵横的泪,也映着曼妮骤然苍白的脸。二十年来姐妹间的猜忌、争抢、甚至刀刃相向,都在那句“我只是怕你抢走所有爱”里碎成齑粉。律师递来的亲子鉴定报告飘落在地,曼妮弯腰去拾,指尖却先触到了文熙冰冷的手。
德克的车停在巷口第三棵菩提树下。他没有上前,只是摇下车窗,看着露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个月前他举枪指向文熙的画面还历历在目,而今子弹早已卸下,枪膛里盛着的,是曼妮送他的那枚檀木佛珠。他曾以为自己爱的是“那个会在雨中为流浪猫撑伞的女孩”,直到文熙穿着曼妮的长裙走进舞会,他才惊觉,真正刻在心上的,从来不是某张脸,而是那双眼睛里始终未灭的温柔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时,文熙正将一枚玉镯塞进曼妮手心。“这是妈妈给你的,本该是你的。”她转身走向警车,背影挺得笔直,像极了年轻时的母亲。曼妮握着玉镯追出去,却被德克拉住。“她需要独自走这段路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就像我们,也需要时间,走属于我们的路。”
老宅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曼妮想起文熙最后回头的眼神,没有恨,只有释然。二十载错位人生,终归在一声道歉里找到了出口。或许爱从来不是占有,而是当你看清所有裂痕,依然愿意伸出手,让月光落进那些未尽的诗行。
露水打湿了曼妮的发梢,德克轻轻替她拂去。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就要来了。而他们的爱,像湄南河的流水,历经波折,终将汇入更辽阔的远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