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动小房东:第16次房租里的月光
第一次转账备是“首次房租+押金”,数后面跟着冰冷的逗号。那时我刚搬进这栋老楼,木质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声,房东林小满抱着账本站在门口,马尾辫随着低头核账的动作轻轻摇晃。她指尖划过收据的样子像在数米粒,认真得让我莫名紧张,匆忙转账就逃回了房间。第三次房租的备变成“房租+报修灯泡”。雨夜电路跳闸时,我举着手机照明敲开她的门,撞见她正往泡面里加火腿肠。“楼道灯早该换了,”她嘴里含着面条嘟囔,却利落地找来电笔,蹲在总闸前的侧影被手机光照得柔和。后来每次经过亮堂的楼道,总能想起她沾了灰尘的运动鞋。
第七次转账附言是“房租+猫咪押金”。我抱着捡到的流浪猫站在她门前,看她皱眉翻看租房合同:“按理说不能养宠物。”话音未落却伸手揉了揉猫耳,“但它眼睛像琥珀,就当特例吧。”那天她没收押金,却多收了我一份“撸猫费”——两包草莓味冻干。
第十二次备写着“冬至饺子AA”。她端来一盘热腾腾的饺子,蒸汽模糊了眼镜片:“速冻的,别嫌弃。”我发现她总把虾仁馅的推到我这边,自己啃着素馅的。窗外飘着雪,厨房的暖光里,她哈着气搓手的样子,让我第一次在异乡有了家的错觉。
第十六个月的账单躺在转账界面时,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猫咪趴在脚边打盹,阳台晒着她帮我收的被套,空气中有她惯用的柠檬味清洁剂气息。这次的备敲了又删,最终定格为“第16次月光”。发送键按下的瞬间,楼下传来她的声音:“要不要下楼看月亮?今晚特别圆。”
我抓起钥匙跑下楼,看见她仰头站在路灯下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月光落在她发梢,像撒了把碎银。“房租收到了,”她转过身,眼睛弯成月牙,“备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我踢着脚下的小石子,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心跳还轻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,这十六个月的月亮,都没你好看。”
她突然笑出声,肩膀轻轻晃动。晚风带着老槐树的香气,远处的车流汇成模糊的光斑。我知道下一次转账备该写什么了——也许是“第17次心动”,或者,干脆空着,让楼下那串清脆的笑声替我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