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戏迷ok网打不开
清晨七点，李建国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脑前，手指习惯性地移动到收藏夹里那个熟悉的图标。灰色的京剧脸谱旁边\"戏迷ok网\"五个突然变得陌生——点击后弹出的不是熟悉的水袖翻飞剧目页，而是一行冰冷的404错误代码。
这个退休教师盯着屏幕愣了半晌，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。往常这时，他该在\"流派欣赏\"版块听着梅派的《贵妃醉酒》，一边跟着哼哼，一边在评论区和网友\"青衣张\"讨论身段细节。网站里存着他近十年的发帖记录，从初学程派时的笨拙录音，到去年票友大赛拿奖的视频，都像老相册一样整齐码放在个人主页里。
他试着刷新页面，光标转了三圈又回到原点。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，茶几上还放着昨天刚买来的新茶杯，杯身上印着的虞姬像正对着他笑。上周社区票友活动，老张还特意问他要网站里的伴奏带，说要排《霸王别姬》选段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是票友群里发来的消息。\"谁能上戏迷ok网？我存的曲谱还没下载！\"\"刷新十次了都是白屏\"\"是不是服务器坏了？\"群消息像雪片似的弹出来，李建国这才发现，不是他一个人的电脑出了问题。
他想起网站论坛里那个叫\"弦师老李\"的版主，总爱在半夜两三点发新整理的琴师教程。去年疫情期间，正是靠着那些视频，他才没荒废唱腔练习。还有江苏的\"昆曲小友\"，每次都把现场演出的绝版视频偷偷传到后台，配上工工整整的唱词幕。
此刻这些记忆突然变得模糊。书桌上还摊着昨晚打印的《锁麟囊》唱词，墨迹未干。李建国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，屏幕上的404提示像一道幕布，隔开了他和那些素未谋面却比熟悉的戏友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正好落在鼠标垫上那个褪色的\"生旦净末丑\"鼠标垫上，五个行当的脸谱在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他拿起手机想给老张打个电话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放下。听筒里该说些什么呢？是抱怨那套没来得及保存的程砚秋身段分图，还是问问大家明天的票友活动还聚不聚？毕竟往常每次活动前，大家都要在网站的\"活动召集\"版区吵吵嚷嚷好几天。
电脑风扇突然嗡嗡转动起来，屏幕依旧停留在错误页面。李建国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到阳台。楼下的公园里，几个晨练的老人正在吊嗓子，隐约传来《红灯记》的熟悉旋律。他靠在栏杆上跟着哼唱，调子刚起就忘了词，倒是远处的蝉鸣声越来越响，像谁在台上紧着敲着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