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不胜收和喜不自胜有什么区别?

喜在内溢,乐在外溢

世间的欢喜有千万种形态,时而如清泉漫过石涧,时而似烈火冲破云层。汉的精妙正在于细微处见真章,\"喜不自胜\"与\"喜不胜收\"恰是一对孪生词语,却在情感的流向与边界处划出了微妙的分野。

喜不自胜是心湖骤起的涟漪。那年春日将祖母的绣花绷子从樟木箱底翻出,丝线在时光里褪成温润的玉色,针脚间还夹着半片风干的茉莉。指尖抚过细密的缠枝莲纹,忽然想起七岁时蹲在她膝头看飞针走线的模样,眼眶一热,笑意便从唇角漫到眉梢,化作肩头抑制不住的轻颤。这种喜悦是从骨血里渗出来的,像老树年轮里藏着的月光,不必攀折花枝作态,自有暗香盈袖。

喜不胜收是前庭堆雪的丰年。腊月廿八的集市场,糖画师傅的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,转眼便是摇头摆尾的鲤鱼;卖绒花的妇人掀开蓝布罩子,鬓边红绒随即如云霞漫卷。孩子们举着刚出炉的糖炒栗子,蒸汽模糊了棉帽檐上的霜花。市集尽头的戏台上,武生一个筋斗翻出满堂彩,喝彩声裹着北风直上云霄。此时的欢喜是摊在掌心的珍宝,琳琅满目到教人不知先拾掇哪一件,恨不得将整条街巷的热闹都酿成蜜腌进陶罐。

暮色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时,这两种喜悦常会在同一时刻造访。或许是异乡客吃到母亲亲手晒的梅干菜扣肉,那口熟悉的咸香叫人喉头哽咽——此谓喜不自胜;又或是除夕夜守着满桌佳肴,窗外烟花与电视里的歌舞交相辉映,连空气都泡在甜酒里——此谓喜不胜收。前者是心尖上的朱砂痣,后者是园中的百花开,皆是生命里最动人的馈赠。

檐角的铜铃在晚风里轻响,将两种喜悦揉成半阙旧词。原来真正的喜悦从需刻意区分,一如山间明月与江上清风,前者照亮心底的褶皱,后者摇荡眼前的波痕,最终都汇入名为幸福的长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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