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心法师的身世究竟藏着怎样的隐秘?

心之躯:百年孤寂的不死之谜

“心”二,是他的名,也是他的宿命。他没有人类的心脏,胸腔里跳动的是一团混沌的气,或许那才是他生命的本源——从追溯,亦法消亡。他记得自己在唐朝的月光下追过狐妖,在宋代的古寺里与和尚弈过棋,在明清的战乱中救过逃难的孤女,却始终想不起自己最初是如何睁开眼,如何学会说第一句话,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神是妖,是人是怪。

他的身体是块奇异的画布,岁月在上面反复涂抹,却从不会留下衰老的痕迹。刀砍斧劈会愈合,烈火焚烧会重生,唯有记忆像握不住的沙,每隔数十年便自行清零。前半生的爱恨嗔痴,那些刻骨铭心的面孔——月牙临终时染血的笑,苏桃转身时飘动的发带,岳绮罗怨毒的眼神——都会在某一夜的梦醒后,变成模糊的影子,连名都抓不住。有人说他活得洒脱,断情绝爱一身轻,可谁见过他在寒夜里对着铜镜,指尖划过自己不老的脸,眼底是千年的茫然?

他的血能驱邪,魂能镇妖,这能力像与生俱来的枷锁。走到哪里,哪里就有魑魅魍魉;伸出手,必然要沾染上生死离别。寻常人怕他,妖物恨他,唯有在短暂的相遇里,有人敢借他一点温度。他曾在民国的胡同里为一个卖糖人的老妇挡过怨鬼,老妇塞给他一块快化了的糖,说“先生,你眼神太凉了”;也曾在抗战的废墟里背过一个断腿的小兵,小兵弥留时抓着他的衣角喊“哥,别忘我”。可这些温暖,最终都会被记忆的潮水吞没,只留下一种莫名的钝痛,在他下次忘记一切后,仍顽强地卡在时间的缝隙里。

他没有故乡,没有族谱,甚至没有一个“从前的名”。有人叫他“心法师”,便顶着这身份走下去:穿过时兴的衣,说当下的话,努力装作“活在这个时代”。可当街边的孩子长成老者,老者的孙子又蹒跚学步,他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——眉眼干净,皮肤苍白,像一株长在时光之外的植物,默默看着人间枯荣,自己却永远停在花开的瞬间。

或许他本就不该有“身世”。在永恒的时光里,所谓起源与归宿,不过是凡人的执念。而他,只是心,只是行走,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遗忘与重逢里,反复印证着那个最残酷的真相:不死,从来不是恩赐,是连死亡都法脱的漫长徒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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