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的探访
雨下得密起来时，我刚走到姐姐家楼下。防盗门带着潮湿的霉味打开，姐姐穿着件松垮的真丝睡裙倚在门框上，头发随意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贴在颈窝。\"来了。\"她侧身让我进屋，指尖有意意擦过我手腕。客厅茶几上摆着两只香槟杯，冰桶里的气泡正往上冒，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。
\"姐夫呢？\"我换鞋时问。离婚手续办了三个月，这是我第一次来她的新家。
\"早搬走了。\"她弯腰帮我拿拖鞋，领口顺着动作往下坠，\"现在这儿就我一个人。\"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有细碎的光在晃。
厨房里飘出黄油香，她端出煎好的芦笋培根卷。我们并肩靠在流理台边，她突然伸手替我擦掉嘴角的酱汁，指腹在我下巴上多停留了两秒。\"还是你最乖，知道来陪姐姐。\"
饭后雨势渐歇，她带我参观卧室。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，玻璃面蒙着灰，男主角的脸被抠掉了，留下个不规则的窟窿。\"看什么呢？\"她从背后环住我，胸部贴在我后背，\"是不是觉得姐姐老了？\"
她的呼吸喷在我耳后，我转身想拉开距离，却被她按在门板上。她踮起脚吻过来时，我闻到她发间的栀子香混着淡淡的酒气。窗帘没拉严，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，像某种破碎的瓷器。
我最终还是推开了她。她踉跄着坐到床边笑起来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\"你跟他一样，\"她声音发颤，\"都嫌我麻烦。\"
离开时她没送我到门口，只倚着卧室门框看我换鞋。楼道声控灯灭了又亮，我摸黑下楼，听见身后传来玻璃杯碎裂的脆响。雨又开始下了，砸在伞面上，像数细密的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