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喝多了为何会把我当成爸爸?

我妈妈喝多了,把我当成爸爸了

客厅的暖光灯在妈妈微颤的指尖晕开光圈,她举着半杯红酒突然凑近,带着桂花酒气的呼吸扫过我耳边:\"阿伟,今天的鱼没放姜。\"

我握着遥控器的手顿住。阿伟是爸爸的名,过世三年了。

妈妈的眼睛蒙着层水雾,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靠在沙发扶手上,像株被雨水压弯的芦苇。她执着地把酒杯往我手边推,指甲盖涂着和窗帘同色的孔雀蓝,那是上周我陪她挑的颜色。

\"别总看电视。\"她的指尖冰凉,轻轻搭上我手背,和记忆里爸爸宽厚的手掌全不同,\"你以前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...\"声音突然低下去,尾音像被猫爪噙住,\"明天给你做好不好?\"

茶几上的果盘还摆着切好的芒果块,是爸爸生前最爱的水果。我看着妈妈把芒果丁一颗颗捡进我碗里,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某个撒娇的孩子。她鬓角新长了几根白发,在灯光下泛着银光。
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大了起来,打在玻璃上发出连成串的噼啪声。妈妈忽然抓住我的手臂,力道大得让我生疼:\"你别不说话,是不是还在怪我...\"她的额头抵着我肩膀,湿热的呼吸透过衬衫渗进来,\"那年你生日我忘了买蛋糕...\"

我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,想起十二岁那年暴雨夜,爸爸也是这样把我圈在怀里,听我哭着说数学考砸了。后来他出差时总在行李箱里塞速食汤料,说妈妈煮面没味道,我偷偷尝过,咸得要喝半瓶水。

\"水...\"妈妈含糊地哼了一声,松开的手指滑到我手腕,像抓住救命稻草。我起身去厨房时,她突然在身后轻笑:\"慢点跑,当心摔着。\"是她年轻时逗爸爸,尾音要拐三个弯。

玻璃杯坠地的脆响让她惊了一下,我蹲下来捡碎片,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挪过来,非要抢着用纸巾擦我手指上的小伤口。酒精让她动作变得迟缓,冰凉的指尖反复摩挲我掌心的纹路,突然轻声说:\"你瘦了好多。\"

我望着她头顶渐渐稀疏的头发,想起清明节在墓碑前,妈妈也是这样低着头,用手帕擦去照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那时候我才发现,她比爸爸离开时矮了小半头。

妈妈终于靠在沙发上睡熟了,眉头却依旧锁着。我拿毯子盖她时,她呢喃着翻了个身,手准确地搭在我膝盖上,就像数个夜晚,她搭在爸爸腿上那样自然。

窗外的雨停了,月光渗过纱帘,在她脸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她绵长的呼吸,突然想起爸爸走那天,妈妈也是这样安静地坐着,直到暮色漫进房间,才轻声说:\"他今天没带伞。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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