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和我的父辈》中施天诺的原型是谁?

父亲的台灯照我前行

父亲的写台上总摆着那盏旧台灯,乳白玻璃罩,灯杆生了层薄锈,开关按下去会发出\"咔嗒\"的轻响。我小时候总爱趴在桌边看他写,蓝布工装的袖口磨出毛边,手指在稿纸上划动,铅笔尖在航天公式间穿梭,像渔船在星海里航行。

\"这是推进剂的配比。\"他偶尔抬头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星子,\"天上的星星不会自己来,得咱们造翅膀去够。\"那时我不懂推进剂是什么,只记得他指尖常沾着洗不掉的蓝墨水,像某种神秘的勋章。

九岁那年冬天,雪落得特别大。半夜我醒来看见门缝漏着光,推开门,父亲正对着一张星图发愣,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株沉默的树。\"爸爸,你不冷吗?\"他摸了摸我的头,掌心里全是茧子:\"星星在等咱们呢。\"后来才知道,那天他负责的发动机实验出了故障,他在实验室熬了三个通宵。

他走的时候,航天局送来一个木盒,里面是他没写的手稿,最后一页停在半行公式,铅笔尖断了,像突然凝固的叹息。我把台灯搬回自己房间,晚上写作业时打开,光还是暖黄色的,照在练习册上,仿佛能听见铅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和他当年一样。

去年秋天,我在航天器总装车间调试传感器,指尖触到金属表面的温度,突然想起父亲当年说的\"造翅膀\"。台的指示灯明明灭灭,像他书房里那盏台灯的光。我打开通讯器,报出数据时声音很稳——这双手,终于也能托举星星了。

现在那盏台灯还摆在桌上,玻璃罩擦得锃亮。夜里加班晚了,我会打开它,看灯光在蓝图上铺开。父亲没说的话,没写的公式,我正一笔一笔,替他写在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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