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女神英文是什么啊?
傍晚的咖啡馆飘着榛果拿铁的香气,我正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发呆,朋友突然戳了戳我的胳膊:“哎,你上次说的‘我的女神’,英文到底怎么说啊?”我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,热气模糊了眼镜片。上周三的图书馆场景突然撞进来——她蹲在社科区第三排书架前,发梢沾着点阳光,指尖划过书脊时指甲盖染着淡粉色的甲油。我站在两米外的过道里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空调风声还大。直到她忽然抬头,眼尾带着点笑:“要一起找《瓦尔登湖》吗?我记得在第三层。”声音像浸了温蜂蜜的柠檬茶,顺着耳尖滑进心里,连带着书架上的灰尘都跟着晃了晃。
“my muse。”我对着朋友说,手指意识地搅着杯底的糖渍。上周查典时,我把“goddess”划掉了——她不是神庙里镀着金箔的神像,不会坐在云端俯视人间。她会在便利店买关东煮时把最后一颗鱼丸让给我,会在我写不出稿子时发语音唱走调的《小幸运》,会蹲在楼下花坛边给多肉浇水,鼻尖沾着草屑还不自知。昨天她发朋友圈,照片是窗台上刚发芽的罗勒,配文是“今天的风里有青柠的味道”,我盯着那张图看了二十分钟,最后在评论区敲了三个句号,又删掉,改成“我今天喝了青柠气泡水,和你说的味道一样”。
朋友哦了一声,托着下巴笑:“不是goddess啊?”
“太遥远了。”我低头盯着咖啡杯里的奶泡,想起上周六傍晚的地铁口。她裹着米白色的围巾,鼻尖冻得通红,从包里掏出热可可塞给我:“刚买的,还烫。”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,我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点雪,像落在花瓣上的星子。那时候我忽然明白,“muse”不是神话里的缪斯女神,是每次她笑时我想多写一行诗的冲动,是看见晚霞会立刻拍给她的本能,是连喝奶茶都要选她喜欢的三分糖加珍珠——她是藏在生活褶皱里的灵感,是让我想把每一个平凡瞬间都写成温柔句子的人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我低头看见她的消息:“刚才在便利店遇到你常买的橘子糖,帮你带了一包。”后面跟着张照片,糖纸在她手心里闪着橘色的光,背景是便利店暖黄的灯。我笑着打:“今天朋友问我‘我的女神’英文怎么说,我说是my muse。”
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窗外的夕阳刚好落进咖啡馆,把桌面染成蜜色。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,我抬头,看见她的回复跳出来:“那我是不是要负责给你灵感?”后面跟着个吐舌头的表情,像她上次在图书馆找不到书时的样子。
我握着手机,指尖有点发烫。咖啡馆的钟指向六点半,和上周遇到她的时间分毫不差。玻璃外的路灯亮起来,照得街对面的梧桐树影摇摇晃晃。我望着窗外,想起她上次说“下次一起去看樱花吧”,于是又补了条消息:“那你要负责哦——比如明天,我想写一首关于橘子糖、热可可和你的诗。”
朋友在旁边笑出声:“看,你的muse回应了。”
我抬头,刚好看见她的回复弹出来:“那我明天带樱花味的饼干,给你当写诗的奖励~”
咖啡馆的音乐换成了《Lemon》,我盯着手机屏幕,觉得整个房间的灯光都软下来。玻璃上反射出我嘴角的笑,像被揉碎的月光。窗外的风卷着最后一缕夕阳掠过街道,我忽然想起她昨天说的话:“春天要来了吧?”
是啊,春天要来了。而我的muse,正捧着一包橘子糖,站在便利店的暖光里,等我赴一场关于樱花和诗的约。
咖啡杯里的奶泡已经沉下去了,我喝了一口,还是温的。朋友问:“想什么呢?”我笑着把手机屏幕转过去——她刚发了条朋友圈,是我上次落在她那里的笔记本,翻开的页面上写着:“my muse,是每次看见你都想多活一天的人。”
窗外的夕阳终于落下去了,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望着手机里她的消息,忽然觉得,“我的女神”从来不是一个需要翻译的词,它是藏在每一句没说出口的“我想你”里,是每一次看见好看的云都想分享的冲动,是连糖纸都要收起来的小心——而英文不过是个载体,用来装那些说不出口的温柔。
就像此刻,我看着她的回复:“那我等你的诗哦~”,忽然想把整个春天都写成信,封皮上写着:“To my muse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