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十二生肖中闭门不出的兔》
卯时的晨光刚漫过窗棂,草窝深处的兔子已支棱起耳朵。它从不必和鸡争抢报晓的差事,也需学狗在巷陌间巡游,更不会像猴那样攀援跳跃。这只生肖里最安静的成员,总把自己藏在荆棘编成的洞窟里,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都与它关。
洞窟外的野菊开了又谢,兔子的世界始终是干燥的松针与柔软的兔毛。它不像牛要趟过泥泞的田埂,也不必像马那样踏遍万里河山,就连同属穴居的鼠,也爱溜出来在夜间偷油。唯独它,把四足收拢在温热的腹部,眼睛映着洞壁上跳动的光斑,仿佛那就是整个宇宙。
春雨敲打洞顶的日子,兔子听见蚯蚓在泥土里轻哼,却从不探头查看。夏日蝉鸣聒噪时,它只把耳朵埋进蓬松的绒毛。当秋叶落在洞口形成金色的门帘,它用门牙啃食储存的干草,齿缝间漏下的碎屑成了蚂蚁的粮仓。直到冬雪覆盖一切,它蜷成毛球的模样,连呼吸都轻得像一片雪花。
偶尔有迷途的蝴蝶撞在蛛网上,兔子只是静静地看着蛛丝颤抖。它见过狐狸的脚印在雪地里织成迷宫,听过狼的哀嚎震落枯枝上的冰凌,却始终守住三寸巢穴。不是怯懦,而是懂得:真正的安稳从不在远方,而在每一次心跳与洞穴的共鸣里。
月缺月圆轮回了十二次,兔子始终在原地。当其他生肖在尘世奔波时,它把日子过成了掌心的纹路,细密而深长。原来闭门不出并非退缩,而是用最朴素的方式,守护着生命本真的安宁。就像古老的钟摆,不必追逐时间,自有属于自己的韵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