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丁到底怎么了?

王一丁怎么了?

办公室第三个咖啡机又坏了时,王一丁正在打印季度报表。纸屑卡在出纸口簌簌发抖,像极了他上周在医院走廊听见的心律监测仪声音。同事喊他名的第三声,他才猛地合上打印机盖子,金属碰撞声让全办公室的人都转过头来。

\"抱歉,\"他说。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门,像是从生锈的管道里挤出来的。曾经在年会上模仿领导发言逗笑整个部门的人,现在连电梯里的寒暄都要提前在心里排练三遍。

保洁阿姨说,最近总在男厕隔间看见半盒没抽的烟。茶水间的微波炉加热记录显示,他的便当已经连续五天停留在\"加热中\"状态。谁也说不清变化是从哪天开始的,或许是季度考核时突然沉默的半小时,或许是团建爬山时落在最后那个踉跄的背影,又或许是他钱包里那张全家福照片,不知何时换成了空白的塑料板。

茶水间的绿萝叶子尖开始发黄时,实习生发现王一丁的办公桌抽屉里锁着抗焦虑药。人事部的绩效面谈表被他攥出了汗渍,上面\"改进\"一栏写了又划,最后只剩下三个歪扭的:\"我试试\"。

上周暴雨夜,保安在地下车库发现了蜷缩在车里的他。副驾驶座上散落着儿童绘本,方向盘套还留着被指甲抠出的月牙形痕迹。监控显示他在这里坐了四个小时,雨刷器始终没有启动,雨水在车窗上画出纵横交错的泪痕。

今早电梯里,新来的实习生没话找话:\"王哥,你手腕上这串珠子挺别致。\"王一丁下意识把佛珠往衣袖里藏了藏,那是他老家寺庙求的,原来从不离手,现在却像戴着镣铐。十楼停下时,他在镜面倒影里看见自己鬓角突然冒出的白发,像雪落在深秋的枯枝上。

打印机终于吐出最后一张报表,王一丁盯着末尾的签名栏发愣。笔尖悬在半空三分钟,最终落下的名比平时瘦了一圈,最后一竖突然向右倾斜,像个没站稳的人。窗外的梧桐叶不知何时落满了草坪,风卷过时簌簌作响,像谁在低声叹息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