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养夫是什么意思?

童养夫什么意思

在旧时候的乡村里,常能听见这样的闲话:“老李家那小子,是隔壁王家的童养夫。”这话里的“童养夫”,说的是从小被接到女方家里养大、成年后要和女方成亲的男孩子。

就像把没长大的女婿先“存”在岳家——童养夫的来历,多和穷有关。有的人家孩子太多养不活,就把年幼的儿子送到条件稍好的女方家;有的女方家没有儿子,想招个上门女婿,怕长大后不好找,便提前接个小男孩来养着;还有的是两家早早就定了娃娃亲,干脆把男孩子接到女方家一起过日子,省得以后来回折腾。

七岁的阿林就是这样到了周家。周家有个五岁的女儿小桃,阿林刚跨进周家门槛时,手里还攥着母亲塞的半块粗面饼。周父拍着他的头说:“以后跟着我学编竹筐,跟着你婶子学做饭,和小桃一起长大。”从此阿林就成了周家的“半个儿子”:清晨跟着周父去后山砍竹子,傍晚帮周婶喂家里的老母猪,放学路上牵着小桃的手,把摘来的野枣塞进她兜里——村里的孩子笑他“是小桃的小丈夫”,他红着脸跑开,却还是每天把小桃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。

童养夫和童养媳是反过来的:童养媳是女方去男方家,童养夫是男方去女方家,本质都是把婚姻“提前养起来”。他们跟着女方家人生活,吃女方家的饭,干女方家的活,和未来的妻子像兄妹又不是兄妹——比兄妹多了一层早早就定好的“夫妻”名分。到了十五六岁,两家就会办场简单的婚礼:红布盖着小桃的头,阿林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对着天地牌位磕三个头,就算成了亲。

这种事在过去不算稀奇。邻村的张阿公回忆自己当童养夫的日子,说:“那时候哪懂什么情啊爱啊?就觉得跟着女方家有口饭吃,长大后就该和她过一辈子。”他十二岁到女方家,十五岁成亲,如今和妻子一起过了六十年,说起当年第一次见妻子的模样,还能笑出声:“她扎着两个小辫子,递我一颗糖,说‘以后我保护你’。”

童养夫是旧时代的产物——是穷人家为了生存想出的“办法”,是把婚姻当成“提前安置”的一桩事。它没有浪漫的花前月下,只有从小到大的烟火气:一起蹲在灶边烤红薯,一起在田埂上追蝴蝶,一起把晒在绳子上的衣服收回家。等他们长大,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,就成了夫妻间最实在的“情分”。

说到底,童养夫就是“从小养在女方家的未来丈夫”——是旧时光里,把婚姻写进日子里的一种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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