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地方盖了章才过得去?

什么地方盖了章才过得去?

这个问题像枚滚圆的铜钱,在齿间转了三圈。办公室的文件需盖章,入学通知书要盖章,就连签收快递时,笔尖划过的名字也像方微型的印。但脑筋急转弯不喜欢按常理出牌,它总藏在生活的褶皱里,等你笑出声才肯现身。

那天在口岸看见穿制服的人低头盖章,红泥在护照页上开出牡丹。排队的老人把老花镜推到鼻尖,看那枚方印落下,突然想起几十年前在公社,队长的图章按在工分本上,也是这样郑重。原来有些印记从一开始就刻在我们的迁徙里,是告别也是允诺,是此岸与彼岸的界碑。

地铁站的闸机吞下饭票时会叮一声,火车站的剪票员在票根上剪出小月牙,这些都像章,却不全是。真正要盖章才能过的地方,藏在更古老的逻辑里——要过去,先过\"关\"。这里的\"章\"不是油墨与纸张的邂逅,而是\"关门\"与\"开门\"的密码。当红色的\"验讫\"二字落在通行证上,铁栅栏缓缓打开,你才惊觉那个急转弯的谜底:海关。

原来所有的辗转都在等待一枚印。古人过城关要投通关文牒,侠客腰间的令牌刻着门派的徽记,就连鸟雀飞过山隘,也要在云霭里留下羽翅的划痕。我们一生都在收集各种各样的章,有些盖在纸上,有些盖在心上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词:通行。

记得第一次出国,海关官员把章盖在护照第三页,那个下午阳光斜斜切过候机厅,我握着那本薄薄的册子,突然明白所谓过关,不只是空间的转移,更是在时间的纸上盖下属于自己的印。此刻再想那个问题,答案早不是冷硬的名词,而成了流动的诗——人潮里此起彼伏的盖章声,原是世界写给行者的叩问:此去山高水长,可敢为自己盖一枚勇往直前的章?

红泥未干,前路已在眼前铺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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