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啼饥号寒泪眼汪汪羽翼未丰虽高飞”猜一生肖?

羽翼未丰的啼叫

晨雾还没散时,鸡窝里的新生命已经醒了。那团嫩黄的绒毛沾着未干的蛋液,像团揉皱的棉絮,歪歪倒倒地撑着瘦弱的腿。绒毛太稀疏了,挡不住料峭的晨风,小鸡把脖子往翅膀里缩了缩,发出细弱的“唧唧”声,那声音里裹着饥饿与寒意,一声叠着一声,是最直白的“啼饥号寒”。

它的眼睛还没全睁开,眼睑湿漉漉的,像蒙着层薄纱。每当母鸡从身边走过,翅膀带起的风扫过它的绒毛,它就仰起头,黑曜石似的眼珠里汪着水光,是真真切切的“泪眼汪汪”。不是伤心,是雏鸟面对世界时最本能的依赖——它需要母鸡喙尖啄来的碎米,需要那对大翅膀的庇护,可此刻,母鸡正低头梳理自己油亮的羽毛,没留意脚边这团颤抖的小生命。

忽然,头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。一只麻雀扑棱棱从墙头掠过,影子落在鸡窝的干草上。小鸡的脖子猛地伸直了,忘却了寒冷和饥饿,那双还裹着水汽的眼睛亮起来。它学着记忆里母鸡扇动翅膀的样子,使劲张开还没长出飞羽的翅膀——翅膀那么小,像两片皱巴巴的银杏叶,扑腾起来带不起半分风,却把自己晃得打了个趔趄。

可它没停下。一次,两次,脚爪在干草上抓出细碎的声响,翅膀拍得胸口发颤,身子歪歪扭扭地离地半寸,又重重跌回干草堆里。绒毛更乱了,眼睛里的水汽愈发浓重,可那“唧唧”声不再是求饶,倒添了几分执拗。它不知道自己羽翼未丰,不知道麻雀能飞是因为千百次的练习,它只看见那片飞过墙头的影子,听见风里自由的声音,于是一次又一次地,冲向那片它还够不着的天空。

这嫩黄的小生命,在啼饥号寒里挣扎,在泪眼汪汪里张望,偏要在羽翼未丰时,用尽全身力气去够那束光。它是鸡,是这晨雾里最倔强的啼叫,是用稚嫩翅膀书写的,关于成长的第一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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