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醍醐灌顶”猜一生肖,答案是哪个?

醍醐灌顶

晨雾在松针间流转时,灰影倏地窜过青石。是兔,后足点地的刹那,前爪已触到崖边的野菊。它耳廓轻颤,仿佛听见风里藏着的谶语——那是山涧突然清越的回响,是叶片上露珠坠地的脆响,像有谁在它天灵盖上轻轻一叩,刹那间,雾散了。

兔总在跳跃,却从不是盲目的。先前在竹林里迷了路,竹叶交错如网,筛下的光斑碎成一地星子。它转了三圈,鼻尖蹭过潮湿的竹节,忽然听见竹梢传来扑棱声——是山雀惊飞时带起的风,那风把竹叶吹得翻卷,叶背的银白连成一道光,像有人在迷宫里划了条直线。它足尖一蹬,顺着光的轨迹窜出去,再回头时,竹林已在身后,阳光正落在它沾着露水的绒毛上。

月升时它常去溪边饮水。水面浮着流云,也浮着它自己的影子,三瓣唇轻触水面,涟漪便碎了影子。有回它盯着水波发怔,忽觉水里的云在动,不是被风吹的,是云自己在走——像极了白日里在山谷里追过的那只蝶,翅膀扇动的节奏,竟和它心跳重合。它猛地抬头,云正掠过月,月轮皎洁如银盘,清辉落满它的脊背,凉丝丝的,像谁往它头顶浇了一勺清泉。那一刻它忽然懂了,蝶的翅膀、云的轨迹、水波的褶皱,原是同一种语言,只是它先前没听见。

山民说兔是月宫来的。月窟里的玉兔总在捣药,玉杵起落间,药草碎成星子。人们猜它捣的是长生药,可谁见过它停下的模样?当玉杵悬在半空,它忽然愣住,耳朵支棱着,仿佛听见广寒宫的桂花开了——那不是花,是某个困惑了三千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。就像此刻,它蹲在溪边,看月光把自己的影子拓在石上,忽然明白:所谓醍醐灌顶,原是迷路时突然看清的路,是困惑时突然开的结,是心里的雾散了,光进来了。

夜风掠过林梢,它抖了抖耳朵,往山林深处跃去。后足蹬起的石子滚落山涧,叮咚一声,像某个答案落进了时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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