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赋为信,墨寄情丝
素笺铺展,狼毫饱蘸浓墨,一笔一画抄写《上林赋》的人,心中定藏着不愿宣之于口的情愫。当这部汉赋在荧幕上成为情意的载体,人们忽然读懂:那些繁复的辞藻与铺陈的意象,原是古人藏在文字背后的心跳。司马相如的《上林赋》本是盛世华章,铺陈帝王苑囿的宏阔壮丽。可在红烛摇曳的影视场景里,它化作情思的容器。赋中\"视之端,察之涯\"的山水,成了心上人眼底的万千星辰;\"奔星更于闺闼,宛虹拖于楯轩\"的奇景,暗喻初见时骤然停摆的呼吸。当抄写者指尖划过\"修容乎礼园,翱翔乎书圃\"的句子,笔锋轻重间,藏着\"愿与君共赴书卷人生\"的隐语。
两千三百余字的长赋,如一座需要耐心攀登的青山。那些生僻的鸟兽名、古奥的句式,让抄写过程成了一场修行。指尖磨出薄茧,腕骨透着酸麻,恰如爱情里必经的磨砺。当\"长啸哀鸣,翩幡互经\"的字句终于落定,墨香里浮动的何止是文辞之美,更是\"为你磨尽耐心\"的深情告白。最难写的不是\"娭光眇视,目曾波些\"的生僻字,而是将汹涌爱意压进端庄楷体的克制。
剧中人将写就的赋卷捧到心上人面前时,泛黄的纸页间早已浸透心事。就像扬雄说\"诗人之赋丽以则\",那些看似堆砌的辞藻,实则是层层包裹的真心。旁人只见汉赋气象,唯有有情人能从\"君未睹夫巨丽也\"的铺陈里,读出\"你是我眼中独一二的风景\";从\"心绰约而顾望\"的描摹里,触到欲言又止的温柔。
当钢笔取代狼毫,当屏幕取代素笺,《上林赋》依然以古老的方式诉说深情。毕竟,真正的爱意从来不需直白的宣告,正如赋中\"玫瑰碧琳,珊瑚丛生\"的意象,美在含蓄,妙在留白。落笔成赋的瞬间,情已胜于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