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戳中人心的歌词,真的藏着写词人的真实故事吗?

旧歌词本里的“如果可以”

深夜整理抽屉时,指尖碰到本硬壳笔记本——藏在最里面,封皮上还留着半块奶茶渍,像滴凝固的阳光。是林小满的字,她总爱用浅蓝钢笔,在封皮写“如果可以”四个字,末笔拉得很长,像根没系的风筝线。

高中教室的午后总飘着橘子糖的甜。林小满坐我后排,总把下巴搁在我背上,看我在笔记本上涂歌词:“如果可以把风装进口袋”“如果可以把雨熬成汤”,她咬着草莓味笔帽笑:“太怪啦,要写能尝到的东西——比如把云揉成橘子糖,像昨天你给我的那样。”那天我偷偷往她抽屉塞了颗橘子糖,糖纸是金鱼形状,她举着糖纸对着阳光看,金鱼的鳞片在她眼底闪成碎金:“等我们写这首歌,要去操场唱给梧桐树听。”

毕业那天的奶茶店飘着桂花味。她把笔记本塞进我手里,指尖凉得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柠檬茶:“要写‘如果可以’哦,下次见面唱给我听。”玻璃门上的风铃响了三次,她背着粉色书包走出去,马尾辫上的蝴蝶结被风掀起,像只要飞的蝴蝶。我攥着笔记本站在原地,直到奶茶凉成茶渍,沾在封皮上。

后来我们的联系像被泡发的橘子糖,慢慢软下去。她上了外地的大学,朋友圈里是雪地里的奶茶杯、图书馆的阳光、社团招新的海报;我在本地读师范,教案本里夹着她寄来的银杏叶,叶脉上写着“如果可以,要一起看银杏落满肩”。去年冬天她发了条朋友圈:照片里是高中常去的奶茶店,玻璃上结着雾,写着“桂花酒酿圆子”,配文是“还是原来的味道”。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小时,打字框里输了又删:“如果可以,明天一起去喝?”最后还是没发——她上个月刚发了入职通知,在两千公里外的城市。

此刻我翻开笔记本,最后一页是她的字,浅蓝钢笔水已经淡了,像被晒旧的天空:“如果可以,下次见面要先说‘我想你’。”窗外的月光爬进来,落在“如果可以”四个字上,像她当年举着糖纸的样子。手机里突然弹出音乐软件的推送,是我们当年写的半成品:“如果可以把云揉成糖/如果可以把风装进口袋/如果可以——”旋律卡在“如果可以”后面,像当年没说的话。

风掀起笔记本的页,刚好翻到第三页,是我写的:“如果可以,把时间折成纸飞机/飞回那个午后/你咬着笔帽笑/我偷偷往你抽屉塞橘子糖。”抽屉里还有盒没拆的橘子糖,是上周在便利店买的,金鱼糖纸,和当年的一样。我摸出一颗放进嘴里,甜津津的,像当年的阳光,像她的笑,像没写的“如果可以”。

笔记本合上时,封皮上的奶茶渍闪了一下,像她当年眼睛里的碎金。窗外的猫叫了一声,我把笔记本放回抽屉,旁边是她寄来的银杏叶。月光漫过书桌,漫过教案本,漫过那盒橘子糖——“如果可以”的旋律还在耳机里循环,像当年操场的风,像没说出口的“我想你”,像所有没成的、亮晶晶的期待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