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女孩的笔袋里能放几只笔，不是由笔袋的容积单独决定的。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书桌上时，她正在往笔袋里装笔：两支HB铅笔是昨晚削好的，笔杆上还留着卡通贴纸的压痕；一支蓝色的墨囊钢笔斜插在网袋里，笔帽上的小熊挂件晃了晃；自动铅笔需要配三个不同型号的铅芯盒，尺子旁边总得躺着一块樱粉色的橡皮。这时她发现笔袋的侧兜还能塞下三支换芯水笔，分别是正红、墨蓝和深绿，是美术课上勾线用的。
书包侧兜的水壶碰了碰课桌腿，她想起昨天数学老师说要带彩色铅笔标图形。于是又从笔盒里抓出十二色的彩铅，笔杆细细的，正好可以插进笔袋内侧的松紧带里。现在笔袋已经鼓得像只吃饱的小企鹅，但她突然想起科学课要记录实验数据，便把那支带挂绳的黑色记号笔也塞了进去。笔袋拉链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仿佛在宣告这次收纳的成。
其实笔袋里的铅笔盒还能再塞一支备用钢笔，就像抽屉深处总躺着半包没用的橡皮。但她觉得这样刚刚好：手指伸进笔袋时不会被笔尖戳到，拉开拉链也不会有笔滚落出来。就像她书桌上的台灯永远放在左上角，书包里的笔记本按科目顺序排列，一切都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秩序感。此刻阳光爬上笔袋上的刺绣小熊，在铅笔尖投下细碎的光斑，那是属于十岁女孩的、不多不少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