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高气爽对应的生肖是什么?

秋高气爽是什么生肖

清晨的风裹着桂树的甜香钻进窗缝时,我正揉着眼睛摸向床头的茶杯。院角的老母鸡突然“咕咕”叫了一声——不是清晨催着下蛋的急吼,是浸在凉丝丝空气里的慢调,像把刚染好的秋光揉碎了裹在声音里。

我趿着拖鞋出门,院中的枣树下铺着晒谷席,金黄的稻粒泛着柔润的光,那只花公鸡正偏着脑袋啄食,尖喙碰着谷粒的脆响比任何时候都清亮。它的鸡冠红得像秋阳下的辣椒,尾羽上的蓝紫色斑纹在风里轻轻颤着,每啄几粒就抬头看一眼天——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三遍,连一丝云都没有,像块刚晾好的蓝布。

“秋高气爽的天,鸡都爱溜达。”隔壁张大爷端着茶缸站在院门口笑,他的白衬衫被风掀起边角,露出腰上系着的蓝布围裙。他家的鸡群正沿着田埂往稻田走,领头的大公鸡脖子伸得老长,脚爪踩过路边的野菊花,把黄色的花瓣碰得落了一地。稻田里的稻子刚割,剩下的稻茬泛着浅黄,鸡群钻进稻茬间,啄食藏在里面的稻粒和小虫子,偶尔有一只扑棱着翅膀跳起来,惊得停在稻茬上的麻雀“呼”地飞起来,掠过远处的柿树——柿树上挂着满树的红灯笼,把秋空衬得更蓝了。

午后的阳光不似夏天那样毒,照在身上暖暖的。我搬了竹椅坐在墙根下,看我家的鸡群在晒谷席边晒太阳。那只老母鸡缩着脖子打盹,翅膀耷拉在地上,像盖了层浅褐色的绒毯;小花鸡凑在它身边,啄着它翅膀上的碎羽,偶尔抬起头,歪着脑袋看天上的云——其实没有云,只有边的蓝,蓝得像把整个秋天都装进去了。风里飘来邻居家晒的棉被的香味,还有稻田那边传来的收割机的“突突”声,混着鸡群偶尔的“咕咕”声,像一首慢节奏的歌。

傍晚的时候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,像打翻了我家灶上的番茄酱。鸡群开始往家走,沿着田埂一步一步挪,领头的花公鸡走几步就停下来,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小鸡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“咕咕”声,像在喊“快点儿,要回家吃晚饭啦”。它们路过晒谷席,啄几口剩下的稻粒,踩得稻粒“沙沙”响,把夕阳的影子踩得歪歪扭扭的。我站在院门口喊它们:“快回来,要关院门啦!”花公鸡抬起头,对着夕阳叫了一嗓子——“喔——”,声音穿过橘红色的天空,撞在远处的山尖上,又弹回来,裹着稻叶的清香,落进我手里的茶盏里。

夜渐渐深了,我坐在院子里乘凉,抬头看天上的星星——星星亮得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,比夏天的星星更清楚。院角的鸡窝里传来轻轻的“咕咕”声,是老母鸡在给小鸡盖翅膀。风里有桂香,有稻叶的香,有晒谷席的阳光味,还有鸡窝里暖乎乎的气息。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茶是今年的新茶,带着秋天的清苦,又带着一丝甜,像极了秋高气爽的日子——不热不冷,不慌不忙,连风都带着温柔的力气。

突然想起小时候,奶奶坐在葡萄架下给我剥毛豆,说:“秋高气爽的日子,鸡最欢实,因为天不热,食也多。”那时候我总盯着葡萄架上的麻雀,没听懂奶奶的话,现在才明白——秋高气爽的日子,不就是鸡群在晒谷场上啄食的样子吗?不就是花公鸡抬头看天的样子吗?不就是它们在夕阳下往家走的样子吗?

风又吹过来,带着桂香,吹得我身上的衬衫轻轻晃。我摸了摸身边的竹椅,上面还留着午后的阳光味,像鸡群晒过太阳的羽毛,暖乎乎的,软乎乎的。远处传来狗的叫声,还有谁家的电视声,混着鸡群的“咕咕”声,像把整个秋天都装在了里面——装着蓝得透亮的天,装着金黄的稻粒,装着晒谷席的阳光,装着鸡群的叫声,装着所有关于秋高气爽的好。

原来秋高气爽的生肖,就是鸡啊。它藏在晒谷席的稻粒里,藏在清晨的鸡叫声里,藏在夕阳下的田埂上,藏在每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——像秋天的标点,像秋天的音符,像秋天的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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