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情六欲打一个生肖——猴
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尽,岩缝间已传来窸窣响动。一只金丝猴攀着藤蔓荡过峡谷,前爪攥着半枚野果,金褐色的皮毛在朝阳下泛着油光。它忽然停在枝桠间,黑亮的眼珠滴溜溜打转,望向后山那片红枫林——那里常有母猴梳着绒毛,喉间发出轻柔的咕哝声。
崖壁下的石洞里,幼猴正拉扯着母亲的尾巴撒娇。母猴用指腹摩挲着孩子头顶的软毛,忽然警觉地竖起耳朵——远处传来竞争者的嘶吼。它立刻将幼猴藏进石缝,龇出尖利的犬齿,胸腔里滚出低沉的警告声。阳光穿过树冠,在它绷紧的脊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一幅跳动的青铜浮雕。
溪边的猴群正在饮水,忽然起了骚动。一只年轻公猴抢过同伴的野果,得意地跃上高处。被抢的猴子发出委屈的呜咽,却不敢上前。猴王从巨石上懒洋洋地瞥了一眼,甩动尾巴扫落几片枯叶,那年轻公猴立刻蔫了气焰,悻悻地将野果丢回原处。
暮色漫上山林时,猴群聚在古松下梳理毛发。一只母猴望着天边的晚霞,忽然发出悠长的哀鸣——它的孩子三天前跌下了悬崖。群猴纷纷安静下来,连最顽皮的小猴也收敛了动作,唯有山风卷着松涛,应和着这原始的悲戚。
月光爬到崖顶时,那只清晨觅食的金丝猴仍在枝头眺望。它啃着最后一颗坚果,忽然纵身跃向另一棵树。枝桠晃动间,它的影子掠过崖壁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在寂静的山野里划出欲望的轨迹——明天,它要去红枫林,找那只毛发顺滑的母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