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洲草原的黄昏总裹着股晒了一天的草香,狮子刚趴在树荫下舔爪子,矮灌木丛里突然“唰”地窜出个小个子——短粗的身子像块会动的灰石头,头顶平平的,像被谁按在理发店里剪了个寸头,肩膀到后背还裹着圈白纹,活像穿了件皱巴巴的旧披风。
这就是平头哥。
它才不管狮子正盯着自己,颠颠儿凑过去,突然跳起来咬住狮子尾巴。狮子疼得甩屁股,它却像块粘胶似的挂在上面,尖牙扎进毛里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威胁声。狮子甩了三分钟,累得直喘气,最后只能夹着尾巴走开——平头哥赢了,蹲在原地舔舔爪子,眼神里全是“就这?”的得意。
平头哥的狠劲是刻在骨头里的。上次遇见眼镜蛇,它追着蛇跑了半公里,蛇急得立起来喷毒液,它偏要往上凑,一口咬住蛇头。蛇的毒牙扎进它脖子,它晃了晃,倒在地上翻了个白眼,像睡着了似的。两小时后,它突然弹起来,用爪子扒拉蛇的尸体,咔哧咔哧啃起来,毒液早被身体消化了,跟吃根辣条没区别。
它什么都敢碰。豪猪浑身是刺,它凑过去啃,刺扎进嘴唇也不躲,反而咬得更狠,最后把豪猪啃得只剩一堆刺;鳄鱼蛋埋在沙里,它用爪子挖个坑,对准蛋敲一下,蛋黄流出来,它舔得满脸都是;连蜜蜂窝都敢端——等蜜蜂飞累了,它钻进蜂巢,不管蜜蜂怎么蛰,只顾着吃蜂蜜和肥嘟嘟的幼虫,了抹抹嘴,身上的肿包第二天就消了。
太阳快落山时,平头哥叼着刚抓到的蜥蜴,钻进灌木丛。风卷着草叶掠过它的白披风,它的小短腿迈得飞快,像在跟谁较劲似的。草原上的动物都知道,这小个子惹不得——它不是体型最大的,却是最敢跟全世界叫板的。
平头哥是什么?是非洲草原上的“狠人”,是穿白披风的寸头小子,是敢咬狮子尾巴、敢吃毒蛇的主儿,是连风都要让三分的“哥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