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看到女儿系着围裙擦桌子时，我总会想起她第一次洗袜子的样子。那时她才六岁，小小的手攥着肥皂在水盆里搓半天，泡沫溅得满脸都是。如今她已经能熟练地把碗筷摆进消毒柜，连地板缝隙里的灰尘都要蹲下来用牙刷清理。
上周三我感冒发烧，她放学后默默煮了红糖姜茶，又把我换下的衣物分类放进洗衣机。看着她踮脚够衣架的背影，突然意识到这些年她的手掌早就磨出了薄茧。有次老师来家访，说她在学校总是主动整理图书角，还会帮同学修补破掉的练习本。
上个周末整理旧物，翻出她八岁时的日记：\"今天妈妈教我熨衬衫，原来衣领要这样翻过来烫。\"里行间歪歪扭扭的笔画里，藏着她偷偷练习打绳结的小秘密。现在她会把晾干的衣服叠成整齐的方块，连我的丝巾都能按照颜色深浅排列好。
那天厨房水管漏水，她居然找来工具包尝试修理，虽然最后还是请了师傅，但她认真研究说明书的样子让我想起自己小时候。昨天发现她把家里的药箱重新整理了一遍，过期的药品单独装进袋子，还在止咳糖浆上贴了便利贴：\"每日三次，每次10ml\"。
今早她出门前突然说：\"妈妈，我把你的会议资料放在公文包侧袋了。\"转身看见玄关柜上摆着切好的水果盒，分装在两个保鲜盒里，一个贴着\"妈妈的\"，另一个画着笑脸。阳台上新换的床单在晨风里轻轻摇晃，边角都仔细掖进了床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