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世界变大了,我就变得可有可了是什么
巷口的老槐树还在,只是去年冬天修枝时锯掉了伸向我家窗台的那根枝桠。你不再像从前那样,扒着栏杆喊我看树影里的月亮,手机相册里存满了我不认识的风景——东京的樱花落在你肩头,纽约的霓虹晃花了你的眼,伦敦的雾把你的笑声裹进了另一个时区。我还留着你送的那只马克杯,杯沿有个小小的缺口。从前我们总是用它分食一碗泡面,现在它孤零零地摆在橱柜最上层。你发朋友圈的频率越来越高,九宫格里的人我大多叫不出名,他们举着香槟杯站在你身边,笑容比阳光还要刺眼。我们的对话框停留在三个月前,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,你说\"忙这阵就联系你\",那个\"忙\"后面跟着三个旋转的灰色圆圈,像极了我们之间越拉越长的距离。
街角的烧烤摊换了老板,新烤的面筋总少一味孜然。从前你总笑我吃辣会流泪,现在我独自坐在小板凳上,辣子呛得喉咙发疼,却再也没人递来纸巾。你的世界装进了会议纪要、飞行里程和跨国合同,而我的生活还停留在巷口的日升月落。你说要去看看更大的世界,我低头看了看鞋尖沾着的泥点,忽然明白有些成长是定要用告别作脚。
昨夜整理旧物,翻出你手写的同学录。\"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\"那行被水洇过,晕开的墨迹像朵模糊的云。手机突然亮起,是你发来的消息:\"下周二回国,聚聚?\"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,终究只回了个\"好\"。窗外的月光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,我想起小时候你把糖果塞给我时说\"我们的世界要永远一样大\",原来有些承诺,会被长大的风吹散在时间里。
楼下的流浪猫生了三只 kittens,我每天都会去喂猫粮。它们怯生生地蹭我的裤腿时,我突然懂得:你的世界越大,我的影子就越薄,不是因为你刻意遗忘,而是因为你见过了更辽阔的海,就很难再记得小河里曾有过的那尾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