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喝多了 我该怎么办？
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对准，门“咔嗒”开了，一股混着酒气的风涌进来。妈妈扶着门框，肩膀一沉，几乎要顺着门板滑下去。我扔下手里的书跑过去，她的手搭在我胳膊上，烫得像团火，眼睛半睁着，睫毛上沾着水汽，说话咕哝不清：“回来了……没事……”我半扶半抱地把她挪到沙发上。她头一歪靠在扶手上，眉头皱着，像是难受得厉害。我蹲下来，摸了摸她的额头，还好不发烧。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，喝醉的人平躺容易呛到，我找了个靠垫垫在她腰后，轻轻把她身子侧过来，让她蜷成个安稳的姿势。她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哽咽，像是做了噩梦，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，像小时候她哄我那样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。
茶几上有她带回来的包，旁边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巾。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，又从冰箱里翻出前几天买的蜂蜜，挖了两勺搅进去。端过去的时候，她正好动了动，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见我，扯了扯嘴角想笑，却打了个酒嗝。我把杯子递到她嘴边，她小口喝着，眉头渐渐松开了些，含糊地说：“甜……”
地上有她踢掉的高跟鞋，鞋跟磕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。我捡起来放到鞋架上，又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。她的头发散在脸上，我伸手替她别到耳后，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耳垂，她瑟缩了一下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。忽然她抓住我的手，紧紧攥着，声音低得像叹息：“项目……总算签了……老板说……我厉害……”
我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任由她攥着我的手。窗外的路灯透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，能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黑。我想起她最近总说加班，回来时眼睛里总带着红血丝，原来今天是为了这个。她平时那么要强，连感冒都不肯请假，此刻却像个孩子，把所有的疲惫都摊开在我面前。
她渐渐睡沉了，呼吸变得平稳，手也松开了。我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，仔细擦了擦她的脸和手，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干，我又挤了点护手霜，轻轻揉开。做这些，我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，守着她。客厅里很静，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，还有墙上挂钟滴答走的声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天快亮的时候，她动了动，迷迷糊糊坐起来，看见我趴在沙发边，吓了一跳：“你怎么睡这儿？”我揉揉眼睛笑了笑：“等你醒啊。锅里温着粥，我去盛。”她看着我，眼睛里慢慢浮起红血丝，忽然伸手抱了抱我，下巴抵在我发顶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以后不喝这么多了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背，像她昨晚拍我那样。窗外的光慢慢亮起来，照在她带着歉意的笑脸上，我知道，天亮了，一切都会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