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卫淑荣二次上船是在第几章
老卫和淑荣二次上船的情节发生在《海河往事》第二十五章。当那艘漆成深蓝色的货运船再次停靠在塘沽码头时，老卫攥着磨得发亮的黄铜船票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淑荣站在他身侧，蓝布衫的袖口沾着未洗尽的面粉，海风掀起她鬓角的白发，露出耳后那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——那是十年前第一次随船远行时，被甲板上的铁锚蹭出的伤。码头上的喧嚣比记忆中更嘈杂。挑夫们扛着麻包踩过湿滑的木板，远处渔市的叫卖声混着咸腥的海风灌进耳朵。老卫回头望了一眼岸上，杂货铺的老板娘正踮着脚朝他们挥手，玻璃罐里的水果糖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那是淑荣走前特意留下的，说等他们回来时给孩子带些新鲜的。
船笛声突然响起，粗粝的鸣响撕开云层。淑荣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老卫的胳膊，指腹摩挲着他袖口磨出的毛边。十年前她也是这样抓着他，在摇晃的船舱里吐得天昏地暗，而老卫用粗粝的手掌拍着她的背，从怀里掏出用手帕包好的炒米。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水手，肩膀扛得动整箱的货物，眼里的光比海上的星星还亮。
第二十五章的文里，作者用沉缓的笔触描摹着登船的细节。淑荣的蓝布衫被海风灌得鼓胀，像一面褪色的帆。老卫走在前面，步伐比十年前沉郁许多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跳板在脚下微微颤动，他想起第一次带淑荣上船时，她穿着新做的碎花袄，兴奋地扒着船舷看海鸥，辫子上的红头绳在风中飘成一团火苗。
甲板上的水手们在忙碌，生锈的铁链碰撞声此起彼伏。老卫熟稔地跟船长点头致意，眼角的皱纹里积着海风刻下的沟壑。淑荣站在船舷边，望着渐渐后退的码头，杂货铺的老板娘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。她突然想起出发前夜里，老卫蹲在灶台边抽烟，火星在昏暗中一明一灭，他说：“再跑一趟，给娃攒够娶媳妇的钱就回来。”
船身猛地一震，缓缓驶离码头。淑荣扶着栏杆，胃里泛起熟悉的翻搅感。老卫从怀里掏出油纸包，里面是温热的糖糕，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第二十五章的处，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掠过甲板，淑荣咬了一口糖糕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，眼角却忽然漫上一层雾。远处的海岸线越来越细，像一条被海水浸湿的棉线，而载着他们的船，正朝着更辽阔的灰色海面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