旌其著战袍君臣对面聊 围绕一峰深中藏三数
残阳如血,浸染着中军帐外的旌旗。玄色战袍上的金线图腾在暮色中流转,郑将军单膝跪地,听凭君王将绶带系上肩头。御座之侧的青铜灯盏明明灭灭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地图上,山岳江河在光影里若隐若现。\"西境三城已复,\"君王声音低沉,手指叩击着案上的竹简,\"只是这祁连主峰依旧被羌人把持。\"郑将军抬头,见龙案上的舆图正摊在祁连山脉处,朱砂笔圈住的主峰恰似孤傲的箭头。君臣目光交汇的刹那,帐外忽然传来更夫敲梆声,三记清响穿透暮色,惊飞了檐下夜宿的寒鸦。
\"将军可知此峰何名?\"君王忽然发问,指尖点向舆图上那处最高的墨点。郑将军顺着他手指望去,想起斥候回报的地形——主峰周围环伺着两座次峰,形成天然屏障。他沉吟片刻:\"臣闻当地牧民称其\'三叠嶂\'。\"君王闻言抚掌,案上的青铜镇纸轻轻晃动,发出\"咚\"的一声闷响。
夜风卷着雪子拍打帐帘,烛火摇曳间,君王缓缓起身。窗外的山峦在暗夜里只剩轮廓,主峰如剑刺破天幕。\"你看这山形,\"君王忽然指向帐外,\"主峰为中,左右两峰为辅,不正像中军帐前的三面旌旗?\"郑将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三峰连绵,果然如旌旗列阵。
漏壶滴水声里,君王取过案上的令箭,三枚箭镞在灯下发亮。\"明日子时,你带三千精兵从左翼攻关,\"他将第一枚令箭推到郑将军面前,\"张副将从右翼包抄,\"第二枚令箭落下,\"朕自领中军随后。\"第三枚令箭与前两枚并排放置,形成一个\"山\"的形状。
郑将军望着案上的三枚令箭,忽然明白君王的深意。主峰孤高,却需左右两翼呼应,恰如这三数相依。他起身抱拳,玄色战袍上的金线在灯火下划出弧光:\"臣定不负君命。\"此时帐外梆子声又起,依旧是三记分明的脆响,仿佛在应和着帐内的三枚令箭,三峰山峦,还有君臣心中那了然于胸的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