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的刺青
台灯把试卷照得发白,铅笔尖在几何图形上顿了顿,铅芯咔嚓断在草稿纸的折痕里。第十七道选择题的选项被橡皮擦得发毛,最终填上去的答案像枚生锈的图钉。指尖传来熟悉的刺痛时,我正盯着选项C。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的铅笔灰,新的血珠正从虎口的小伤口渗出来。第三十七个洞眼在草稿纸边缘排成歪扭的星图,每个洞眼都对应着一道错题,像某种残酷的勋章。
窗外的路灯突然闪烁,试卷上的函数图像开始扭曲。笔尖再次落下时,我听见纸张裂开的轻响,像雪地里踩碎的冰碴。血珠滴在抛物线顶点,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桌角的咖啡早就凉透了。我数着草稿纸上的洞眼,它们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画得太用力,笔尖穿透纸背,在桌面上留下浅褐色的印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