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我终于可以好好玩儿啦,姐姐什么呀?

这次我终于可以好好地玩儿啦,姐姐正蹲在行李箱前帮我叠睡衣呢

晨光从窗帘缝里爬进来时,我正趴在床上数日历。红圈圈住的今天,是我实习的第一天,也是计划了三个月的海边旅行出发日。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,是闺蜜发来的消息:“高铁站见!”我一骨碌坐起来,光着脚跑到客厅,几乎是喊出来的:“妈!我走啦!这次我终于可以好好地玩儿啦——”

喊才发现,客厅里只有姐姐。她穿着我去年送她的灰色家居服,头发随便挽了个松松的髻,正蹲在地上,把我的米白色睡衣叠成方方正正的小块。茶几上散着我的防晒霜、墨镜和一双没来得及收的拖鞋,她面前摊开的行李箱里,已经码好了我的牛仔裤和T恤,连充电器都用橡皮筋缠得整整齐齐。

“小声点,妈刚睡着。”她头也没抬,指尖捏着睡衣领口,轻轻抚平褶皱,“你这件雪纺的容易皱,我给你垫了层保鲜袋。”

我凑过去看,果然,每件衣服之间都隔着半透明的保鲜袋,像给它们盖了层薄被子。“姐,你怎么起这么早?你不是今天要去公司交方案吗?”她上周就说过,这个项目熬了三个通宵,今天得赶在十点前交终稿。

姐姐终于直起腰,捶了捶膝盖,额角碎发垂下来,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墨水印。“醒得早,顺便帮你看看。”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,指尖带着咖啡的微苦香气,“防晒霜记得每两小时补一次,海边风大,晚上别穿短裤出去,我给你塞了条薄长裤在侧兜。”

我盯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突然有点鼻子酸:“那你方案怎么办?来得及吗?”

“早着呢。”她把最后一双袜子塞进网袋,拉上行李箱拉链,“我六点就把终稿发过去了,刚确认甲方那边没问题。”她拍了拍箱子,“走吧,我送你去高铁站,顺路买你爱吃的那家烧麦。”

电梯里,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塞给我:“喏,晕车药,备着。”我打开一看,还是我初中时总吃的那个牌子,药片用彩色糖纸包着,像小时候她偷偷给我的糖。

高铁站的风有点大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。我拉着行李箱转身时,她突然喊住我:“等等!”然后跑过来,帮我把歪掉的帽檐理正,“玩得开心点,多拍点照片。”

阳光落在她笑起来的梨涡上,和我记忆里小时候一样。那时候她总背着我去村口的小卖部买冰棍,自己舍不得吃,看着我舔得满脸都是甜浆。后来她上大学,我每次开学,她都会提前一周帮我收拾行李,连牙刷朝哪个方向放都要仔细叮嘱。

“知道啦!”我朝她挥挥手,转身跑进安检口。身后传来她的声音,混着进站提示的广播:“到了给我发消息——”

我摸着口袋里的小铁盒,突然明白,所谓“好好地玩儿”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。总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,把你的“终于”和“轻松”,悄悄铺成了安稳的路。

这一路的海风,好像都带着姐姐叠睡衣时,指尖的温度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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