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枝招展指什么生肖?

花枝招展指什么生肖?

清晨的风裹着露水压弯竹篱笆时,奶奶家的大公鸡已经跳上了墙头。它的背羽泛着鎏金似的光,每一根毛都梳得整整齐齐,像刚用篦子抿过;尾羽展开成半把扇子,黑亮的羽尖沾着点蓝紫色的晕,像浸了夜色的墨;最惹眼的是头顶那簇鸡冠,红得像刚从灶上揭下来的糖稀,颤巍巍的,像要滴下蜜来。它歪着脑袋啄了啄翅膀上的露水,忽然引颈长啼——“喔——”,声音撞碎了晨雾,连院角的绣球花也被震得抖了抖花瓣。

奶奶端着米盆出来,笑着骂:“这瘟鸡,天天跟穿了新衣裳似的,花枝招展的。”我盯着公鸡的羽毛看,阳光从它肩颈滑下去,染得每一根绒毛都发着光,倒真像枝头上开得最艳的桃花,风一吹就晃出满树的热闹。

隔壁阿婆来借葱,看见公鸡就拍着手笑:“你家这鸡跟个小新郎官似的,比我家那只杂毛鸡体面多啦!”可不是么?它走路时总昂着脖子,尾巴翘得比篱笆还高,每一步都踩得郑重其事,像在走村头的晒谷场——那是它的舞台。有次村里来了卖糖葫芦的担子,它竟追着担子跑了半条街,尾羽被风掀得飞起来,连糖葫芦上的糖稀都映着它的影子,惹得一群小孩跟在后面喊:“看那只花公鸡!看那只花公鸡!”

奶奶说,以前村里办喜事,总要抓一只红公鸡绑在花轿门上。“那鸡得挑最艳的,羽毛要红得透,冠子要挺得直,”她用围裙擦了擦手,指了指墙头上的大公鸡,“跟新娘子的红盖头似的,花枝招展的,才吉利。”我蹲在篱笆边看它,它忽然歪过脑袋盯着我,瞳仁里映着远处的朝霞,像把整个清晨的光都装了进去。

午后的太阳晒得竹椅发烫时,大公鸡会钻进桃树下的阴凉里。它把翅膀微微展开,让风灌进羽毛缝,尾羽搭在草叶上,沾了点蒲公英的白絮。奶奶摇着蒲扇说:“你看它,连歇着都不老实,跟个爱俏的姑娘似的,总想着把自己摆得好看些。”可不是么?它哪怕啄米,也得先把脚踮起来,让胸脯挺得更高,仿佛这样才能把羽毛上的光晒得更亮。

傍晚的时候,我蹲在院门口等爸爸回来,大公鸡忽然跳上我的膝盖。它的羽毛蹭着我的手背,暖融融的,带着太阳的味道。我摸着它的鸡冠,软乎乎的,像块刚蒸好的红豆糕。风从巷口吹过来,吹得它的尾羽晃了晃,我忽然想起昨天课本里的“花枝招展”——原来不是桃花,不是月季,是这只站在我膝盖上,把日子过成花的鸡。

它歪着脑袋看我,忽然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点得意。风掀起它的背羽,露出下面浅黄的绒毛,像藏了朵没开的小花。远处的晚霞烧红了天,它的羽毛被染成了橘红色,像把整个傍晚都披在了身上。

原来花枝招展说的就是它啊——这只站在墙头、蹲在桃树下、跳上我膝盖的鸡。它不用攀着枝桠,不用等着春风,自己就把日子过成了最艳的花,每一根羽毛都藏着热热闹闹的盼头。

风又吹过来,它的尾巴晃了晃,羽毛上的光碎成星星。我摸着它的鸡冠,忽然笑了——原来答案就站在我膝盖上,睁着圆眼睛,把晨雾、阳光、晚霞都织进了羽毛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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