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行》里的山水人家
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生处有人家。 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寒山在暮色里舒展青黛,石径如银线缠绕山腰,从山脚蜿蜒至云霭深处。秋阳斜照时,岩石的纹理在光影中流转,像沉睡巨兽的脊背。偶有山风拂过,松涛声从谷底漫上来,混着草木的清香,在耳畔轻轻翻涌。这山不似东岳的巍峨,也没有西岳的险峻,却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,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时光沉淀的诗。
白云从山涧升起,棉絮般漫过黛色的峰峦。云气最浓处,几间茅舍隐约可见,青瓦在雾气中若明若暗。想必屋前有竹篱,圈着半亩菜园,屋后该有清泉,顺着青石板流淌,叮咚声应和着远处的鸟鸣。炊烟该是有的,在暮色里与白云交融,分不清哪缕是人间烟火,哪缕是山间岚气。
枫叶在斜阳下燃成一片火海,红得比二月花还要热烈。诗人停下车,看霜叶在风中摇曳,每一片叶子都像跳动的火焰。山径旁的野菊开得正好,金黄的花瓣沾着露水,与红叶相映成趣。远处的人家传来犬吠,惊起几只山雀,掠过枝头时,抖落几片红叶,缓缓飘落在石径上。
山水是自然的骨血,人家是人间的温度。当寒山、白云、红叶与茅舍相遇,便有了这首诗。不必说山有多高,水有多清,只这“有人家”三字,便让所有的景致都有了归宿。暮色渐浓时,诗人踏着红叶归去,身后的山水人家,连同那片红枫林,都成了岁月里最美的剪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