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圆饭里的生肖密码
母亲把最后一道鱼端上桌时，墙上的石英钟正好指向七点。我数着餐桌旁的人影，忽然想起下午邻居家孩子问的问题：\"过12生肖要多少年？\"父亲正在给奶奶盛汤，生肖碗里的龙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奶奶属龙，父亲属马，母亲属羊，我属猴，弟弟属鸡——这就五个了。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表姐带着她的双胞胎女儿挤进门，\"属鼠的来啦！\"六岁的小侄女举着塑料兔子灯笼转圈，\"我和妹妹属兔！\"
姑姑拎着水果篮走进来，她属虎的丈夫跟在后面，手里还牵着属蛇的表弟。阿姨家的小狗突然从桌底钻出来，吓了正在添饭的属猪表弟一跳。\"还差谁？\"母亲数着人头，\"牛！\"隔壁属牛的张伯伯笑着推门而入：\"听说你们在等我这头老黄牛？\"
十二个人围满圆桌，生肖碗在转盘上转成彩色的漩涡。石英钟的秒针刚跳过十二下，窗外突然炸开烟花。我看着满桌的笑脸，突然明白那个脑筋急转弯的答案——根本不用等十二年，一顿团圆饭的功夫，十二种生肖就聚齐了。
父亲给每个人倒上饮料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像串起的露珠。电视里开始播放春节联欢晚会，主持人正在说\"金虎辞旧岁，玉兔迎新春\"。我偷偷数着桌上的生肖：鼠、牛、虎、兔、龙、蛇、马、羊、猴、鸡、狗、猪，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。
原来时间从来不是按生肖计算的，当十二种命运在烟火里相遇，那些被属相划分的岁月，早就在团圆饭的热气里融成了同一碗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