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影谜踪
桥是水的肋骨,是路的翅膀,总在相逢处静静伏着。而关于桥的谜语,像散落在时光里的榫卯,把桥的筋骨、温度和故事,一点点嵌进人们的念想里。“驼背公公,力大穷,爱驮什么?车水马龙。”这说的是村口那座青石桥。拱起的背磨得发亮,雨天里像一道弯弯的虹,驮着担柴的樵夫、赶学的孩童,还有谁家新嫁娘的红轿。石缝里钻出来的野草,是它没剃干净的胡须,风一吹,就跟着谜语里的“力大穷”轻轻晃。
“远看像座亭,近看没窗棂,上边直流水,下边有人行。”这该是江南的廊桥。顶是青瓦,柱是木梁,雨天时雨水顺着檐角成串往下淌,像给桥挂了道水晶帘子。底下躲雨的人坐着说闲话,听雨滴打在瓦上的声响,倒比谜语里的“直流水”更添几分软意。
“一道长虹落江面,人来车往很方便,不怕风吹和雨打,夜夜都能看得见。”城市的跨江大桥该应了这句。白天看是钢筋铁骨的巨人,夜里灯一亮,就成了横在墨色水面上的光带,车尾灯连成流动的星子,比谜语里的“长虹”更耀眼。守桥的人说,这桥能抗十二级风,可在猜谜的孩子眼里,它不过是道会发光的谜题。
还有那“铁骨架蓝天,飞跨江河岸,火车汽车过,日夜保平安”,说的是铁路桥。火车驶过,桥身微微震颤,像在低声念着谜面;“小小一弓桥,雨后空中飘,色彩多鲜艳,可惜不能走”,自然是彩虹桥——这桥最是淘气,明明在谜语里占了个“桥”字,却偏不让人踏上去,只在云缝里露个脸就溜走。
谜语里的桥,从来不止是钢筋水泥或石头木头。它是“驼背公公”的慈爱,是“没窗棂亭子”的庇护,是“长虹”的壮阔,也是“彩虹”的顽皮。人们把桥的模样、声音、温度揉进谜面,让每座桥都有了自己的故事。下次走过桥时,不妨想想那些谜语——或许脚下的石板正在低声说:“你来猜,我是谁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