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上男生带我去没人的地方
那天下午的阳光斜斜地切过走廊,陈明突然在楼梯口拦住我,手指比着噤声的手势。\"跟我来。\"他声音压得很低,校服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晒得发红的小臂。我看见他另一只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,边角被捏得发皱。穿过喧闹的操场时,他走在我前面半步,肩膀绷得很紧。蝉鸣声里混着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,我盯着他的背影,突然想起上周美术课他借我水彩时,指尖蹭过我手背的温度。教学楼后面的杂物间早被荒草淹没,他拨开半人高的狗尾草,露出墙根下一扇生锈的铁门。
\"这里以前是生物实验室。\"他推开门时,扬起一阵尘埃,在光柱里翻涌成细小的星河。房间中央摆着张破木桌,玻璃窗糊着报纸,漏进来的光斑在地上织成网。他把信封递过来,我摸到里面是硬壳的长方形,像本书。
\"上周运动会,你落在看台上的。\"他别过脸,耳尖泛着红,\"我...我看了几张。\"
信封里是我的速写本,最后几页画着他投篮的侧影,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进衣领的弧度,被我用铅笔涂得很重。阳光突然冲破云层,照亮他攥着衣角的手,指节泛白。我们之间的空气里,除了灰尘,还有某种更烫的东西在滋滋作响。
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。他忽然抬头,目光撞进我眼里,像两滴落在宣纸上的墨,慢慢晕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