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这峡谷铺开的景象这么大,仿佛要把整个天空都吞下去!
站在悬崖边往下望,云雾在谷底翻涌,两岸的岩壁直上直下,像被巨斧劈开的裂痕。阳光从峡谷顶端斜斜地照进来,在岩壁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,有些地方亮得晃眼,有些地方却隐藏在浓荫里,看不真切。风穿过谷口时发出呜呜的声响,带着水汽的凉意扑面而来,让人忍不住抓紧了栏杆。
谷底隐约有溪流声传来,细得像丝线,却又带着一股韧劲,在石头间冲撞出细碎的水花。几只山鹰在谷间盘旋,翅膀展开时像剪影贴在蓝天上,看起来不过指甲盖大小,可仔细看,它们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在广阔的天地间自在来去。
沿着石阶往下走,岩壁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,有的地方覆盖着深绿色的苔藓,摸上去湿漉漉的,带着泥土的腥味;有的地方裸露出灰白的岩石,上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越往下走,空间越显逼仄,抬头看天只剩下窄窄的一条,云朵从头顶飘过,快得像是在奔跑。
走到谷底时,溪流突然开阔起来,形成一汪碧绿的深潭。潭水清澈见底,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,几条小鱼甩着尾巴游过,搅碎了水面的倒影。掬一捧水在手里,凉得刺骨,却带着一股清甜,让人忍不住喝了几口。远处的瀑布从岩壁上飞泻而下,撞击在石头上,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,忽明忽暗。
往回走时,夕阳正慢慢沉向峡谷的尽头,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岩壁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数沉默的巨人站在那里。风声渐渐平息,山鹰也不知去向,只有溪流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。站在最初的悬崖边,再看这峡谷,突然觉得它不仅是空间上的巨大,更像是时间的容器,把千年的风雨、万年的阳光都收纳在这裂缝里,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日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