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“困巴”：男孩手中的“良药”还是“毒药”
阁楼的木板在月光下泛着冷白，十二岁的阿明攥着油纸包站在床前。女孩蜷缩在薄被里，额角的冷汗浸湿了碎发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抽痛。药瓶空了三天，村医上山采药还没回来，他摸到灶台后方那个积灰的瓦罐时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“困巴”是奶奶留下的土方子，晒干的曼陀罗籽混着蜂蜜，去年弟弟发着高烧说胡话，奶奶就是用这个让他昏睡了整夜。阿明用粗瓷碗捣碎药末，蜜水搅出浑浊的漩涡，药香苦得他直皱眉头。女孩的睫毛颤了颤，他赶紧用布巾蘸着冷水擦她发烫的脸颊。
“张嘴。”他轻声哄着，像喂村口那只瘸腿的流浪猫。木勺刚触到她嘴唇，女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。“哥……我怕……”梦呓里的呜咽让阿明的心揪成一团，窗棂外的虫鸣突然变得尖锐。他想起奶奶说过“困巴”不能多吃，过量了会让人再也醒不来。
碗沿在月光下磕出轻响。阿明看着女孩烧得通红的脸，忽然将半碗药汁泼进了墙角的裂缝。他重新倒了碗温水，坐在床沿轻轻拍着她的背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第一声鸡叫刺破了阁楼的寂静。
晨雾漫进窗棂时，女孩终于松开了紧攥的拳头。阿明趴在床边睡着了，手里还捏着那包没动过的“困巴”，油纸被汗湿出深色的痕迹。灶台上，那碗浑浊的药汁正顺着墙缝，一滴一滴渗进泥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