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站在被你伤害的地方
老地方的咖啡馆还亮着暖黄的灯,玻璃门上你的倒影曾和我重叠。现在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落叶在风里翻卷,像极了你说过的那些诺言,落地时只剩破碎的声响。桌角的马克杯还留着你喜欢的焦糖玛奇朵味道,可你再也不会笑着擦掉我唇角的奶泡。巷口的梧桐又落了一层叶,我们曾在这里数过年轮。你刻下的名字还在树干上泛着浅白,只是旁边我的名字早已被雨水冲刷得模糊。我依然会在黄昏时走过这里,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,听鞋跟敲打着青石板,像在重复播放一首失声的歌。
你的电话再也拨不通了,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忙音。可我还是会在深夜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,让忙音陪我等天亮。衣柜里还挂着你那件灰色风衣,我总以为下一秒你会推门进来,带着一身寒气问我晚饭吃了什么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衣摆上,扬起细小的尘埃,像你走那天漫天飞舞的柳絮。
窗台的薄荷枯萎了又发新芽,就像我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,总在某个瞬间突然渗出血来。你送我的那盆多肉还活得很好,叶片饱满得像你曾经的拥抱。我每天给它浇水,就像在喂养一段不肯死去的回忆。
公交车在站台停下又开走,我还是习惯性站在第二个台阶。去年冬天你在这里接过我冻得通红的手,哈着白气说要给我暖一辈子。现在风从袖口钻进来,我攥紧拳头,掌心里却空得发疼。
雨又下起来了,和你离开那天一样大。我站在十字路口,看车灯撕开雨幕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他们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,可这剂药对我好像失效了。我还是站在这里,站在你转身离开的地方,等一场不会再来的重逢。
路灯亮起来的时候,我的世界只剩下两种颜色。昏黄的光,和你背影里的灰。我数着地上的水洼,每个里面都映着一个残缺的月亮,像极了我被你打碎后,再也拼不整的心脏。
你大概不会知道,我还在这里。在每个日升月落里,在每次呼吸之间,在所有你遗忘的时光里。我一直站在被你伤害的地方,像一座守着空城的碑,刻满了人能懂的想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