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还想她》:未拆封的思念,在时光里发了芽
街角的梧桐又落了叶,像极了那年秋天她转身时,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弧度。耳机里循环到“泪水将我淹没,到底谁该难过”,指尖意识摩挲着手机壳——那是她挑的,天蓝色,说像她老家的海。
“那些爱过的感觉都太深刻,我都还记得。”记得她泡的茶总比别人烫一点,记得她笑起来眼角有颗小小的痣,记得她总在过马路时把我的手往她那边拽。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晃,像老旧电影的胶片,明明有划痕,却看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还想她,虽然只剩回忆在播放。”空荡的房间里,她买的香薰还剩半瓶,味道淡得像快要消失的梦。书桌抽屉里躺着未送出的围巾,针脚歪歪扭扭,是她教我织的第一样东西。当时她说“织错了就拆嘛”,可现在,连拆的勇气都没有——拆了,好像连这点关联都断了。
“未说的再见,就这样散了吗?”分手那天她没哭,只是说“以后照顾好自己”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我以为自己够洒脱,直到后来在超市看见她常买的酸奶,突然蹲在货架旁红了眼眶。原来有些告别,不是说出口的“再见”,是后来数个瞬间,突然意识到“再也不见”。
“在梦里反复出现的她,还是笑着的。”昨晚又梦见她了,在初遇的图书馆,阳光透过窗户,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。她抬头对我笑,和从前一模一样。我想开口说“我想你”,却发不出声音,像被形的线捆住。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,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原来连梦里的拥抱,都是残缺的。
风从阳台吹进来,掀起桌上的旧照片。她站在海边,头发被风吹乱,手里举着贝壳,笑得灿烂。照片背面有她的迹:“等下一个夏天,我们再来捡贝壳呀。”下个夏天早就过了,贝壳还在抽屉里,可捡贝壳的人,走散了。
耳机里的歌又到了副歌:“我还想她,真的还想她。”原来有些思念,不是洪水猛兽,是细水长流的钝痛,藏在每一个看见相似背影的瞬间,每一碗她爱吃的馄饨里,每一句没说的“我还爱你”里。
她大概不会知道了。也好,就让这未拆封的思念,在时光里悄悄发了芽,长成只有我知道的,关于她的森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