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不关己,关己则乱”是什么意思?

《事不关己,关己则乱》

清晨的巷口飘着豆浆香,我捧着纸杯站在台阶上,看楼下两个阿姨为一箱苹果争执——穿蓝布衫的指责穿碎花裙的多拿了两个,碎花裙的拍着布袋子喊“凭什么说我”。我咬着油条笑,觉得她们的脸皱成一团的样子有点滑稽,直到蓝布衫突然指着我脚边的纸箱:“哎,你是不是昨天买了我家苹果?帮我作证!”

我手里的豆浆“啪嗒”洒在鞋尖。刚才还觉得热闹的争执,突然就烧到了自己身上——我赶紧蹲下去翻纸箱,想起昨天确实买了三斤,可具体多少个根本没数。蓝布衫的脸凑过来,碎花裙的手拽住我袖子,我额角冒出汗,明明不关我的事,怎么突然就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?

早高峰的地铁上,我靠在扶手上刷手机,看到同事小陆发的朋友圈:“项目黄了,老板训了我半小时。”下面评论一串“别在意”“下次加油”,我也跟着敲了个“抱抱”,指尖划过屏幕时还在想,不就是个项目吗,至于哭成那样?直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,是老板的消息:“你负责的客户刚才打电话,说要取消合同。”

我攥着手机的手开始抖。刚才还觉得小陆太脆弱的心思,瞬间碎成了渣——我赶紧翻聊天记录,回忆昨天和客户说的每一句话,甚至想起见面时没给对方递名片的细节。地铁报站的声音裹着人群的喧哗涌过来,我挤在车厢里,耳朵嗡嗡响,明明上周还安慰小陆“职场哪有不翻车的”,怎么轮到自己,就急得手心全是汗?

傍晚去菜市场,我站在鱼摊前挑鲫鱼,看摊主见有人嫌鱼不新鲜,皱着眉说“这鱼凌晨刚捞的”,买鱼的阿姨撇着嘴摇头,我在旁边笑:“阿姨,算了吧,换一家就是。”直到摊主把称好的鱼递过来,我突然发现鱼鳃泛着淡红——那是不新鲜的样子。我立刻揪住摊主的袖子,声音比刚才的阿姨还尖:“你这鱼明明不新鲜!”摊主愣了愣,反问:“刚才你还劝别人算了?”

我张着嘴,突然想起早上的豆浆、地铁里的消息,还有此刻手里滑溜溜的鱼。原来那些“算了吧”“别在意”“至于吗”,都藏着一个前提:事不关己。

晚上坐在阳台吹晚风,楼下的小朋友在玩滑板,摔在草坪上哭,我端着茶笑:“没事,爬起来就行。”直到我家小孩从楼梯上跑下来,喊着“妈妈我的滑板车不见了”,我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放在茶几上——我赶紧冲下去,翻遍了草坪的灌木丛,甚至问遍了每一个路过的家长,直到看到小孩蹲在花坛边,举着滑板车喊“在这里”,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。

风里飘来邻居家的饭香,我抱着小孩坐在台阶上,想起早上的争执、地铁里的消息、菜市场的鱼。刚才还觉得小朋友的哭声很轻,怎么轮到自己的孩子,就急得连鞋都跑掉了一只?

深夜躺在床上刷视频,看到有人发街头采访:“你遇到过最慌的事是什么?”受访者笑着说:“昨天看别人丢了钱包,我还帮忙找,结果今天自己的钱包丢了,我站在路边哭了半小时。”我对着屏幕笑,突然想起清晨的豆浆、地铁里的消息、菜市场的鱼——原来所有的“不在乎”,都是因为“不关己”;所有的“慌不择路”,都是因为“关己”。
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我摸了摸床头的钱包,里面装着今天刚取的现金。想起早上还觉得巷口的争执很热闹,此刻突然明白,那些站在旁边笑的人,从来不是因为冷静,只是还没轮到自己而已。就像我曾笑着看别人的争执、别人的委屈、别人的慌乱,直到火舌舔到自己的衣角,才知道——原来所有的淡漠,都藏着“与我关”的前提;所有的慌乱,都源自“关乎自己”的在意。

楼下的小朋友又开始笑,滑板车的轮子碾过路面,发出“吱呀”的响。我抱着枕头翻了个身,想起今天的慌乱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——原来我们都是这样的人,站在岸边看别人溺水时,能从容地递根绳子;直到自己掉进水里,才发现连狗刨都忘了怎么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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