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句诗出自宋代诗人范成大的《四时田园杂兴·其二十五》。全诗为:“梅子金黄杏子肥,麦花雪白菜花稀。日长篱落人过,惟有蜻蜓蛱蝶飞。”寥寥二十八字,便勾勒出一幅夏日田园的闲静画卷。
“日长篱落人过”,写的是夏日白昼渐长,田间的篱笆旁却少有人经过。此时正是农忙时节,农人或许在田间挥汗收割,或许在屋后晾晒新麦,连孩童也跟着大人学做农活,整个村庄都沉浸在忙碌的节奏里,反倒让寻常的篱落显得格外寂静。没有往来的脚步声,没有喧哗的笑语,只有风拂过麦浪的轻响,和篱笆上牵牛花悄悄攀爬的细微声息。
而“惟有蜻蜓蛱蝶飞”,则为这寂静添了一抹灵动。当人迹隐去,天地间的小生命便成了主角:蜻蜓振着透明的翅膀,时而停在篱笆的竹梢上,时而掠过田边的浅水洼;蛱蝶穿着五彩的衣裳,在稀疏的菜花间翩跹,或是绕着篱角的野蔷薇打转。它们不慌不忙,自在飞舞,仿佛这悠长的夏日时光,本就该属于它们。
这两句诗,一动一静,相映成趣。“人过”是静,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地的声音;“蜻蜓蛱蝶飞”是动,动得如同一幅流动的画。诗人没有直接写农人的忙碌,却以“人过”暗示了他们的辛劳;没有刻意描绘田园的生机,却借蜻蜓蛱蝶的飞舞,让整幅画面活了起来。
夏日的篱落,因“人”而显宁静,因“蝶飞”而有生气。这便是范成大笔下的田园——不喧嚣,不张扬,却藏着最本真的生活意趣。当我们念出“日长篱落人过,惟有蜻蜓蛱蝶飞”时,仿佛也站在了那道篱笆旁,看阳光漫过麦穗,看蜻蜓点水,看蛱蝶穿花,心头便也染上了几分夏日的悠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