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嘶——”地倒抽一口气，身体猛地一僵，睡意瞬间消散。低头看去时，只见前排座椅缝隙里，钻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，正抓着他腿上的一撮汗毛，用力往外拔。手的主人是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孩，扎着羊角辫，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盯着自己的“战利品”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天真的笑意。
张先生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，疼痛感混着错愕一起涌上来。他下意识想缩回腿，却又怕动作太大会碰到孩子。“小朋友，你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看着女孩毫恶意的眼神，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辜的小不点。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！”前排的年轻妈妈闻声转过头，看到女儿的动作，脸“唰”地红了，慌忙伸手把孩子的手拉回来，“宝宝！不许乱摸叔叔！快道歉！”女孩被妈妈吓了一跳，小嘴一扁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张先生脸上的错愕慢慢被奈取代，他摆摆手，忍着腿上残留的刺痛，轻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孩子好奇嘛。”他轻轻拨开孩子的手，那撮被拔掉的汗毛还黏在她的指缝里，女孩眨巴着眼睛，似乎还没明白自己闯了祸。
邻座的乘客纷纷投来目光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，有人小声议论：“这孩子也太皮了”“好在这位先生脾气好”。靠窗的一位阿姨递过来一包纸巾，笑着对张先生说：“小伙子，忍忍哈，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。”
张先生接过纸巾，擦了擦小腿上被薅过的地方，那里已经微微泛红。他看着女孩被妈妈抱在怀里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唧，眼神却依旧瞟着他的小腿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“下次可得看好孩子，”他对着那位妈妈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意，“这拔毛……还真挺疼的。”
妈妈连连点头，不住地道歉，还让女儿说了声“叔叔对不起”。女孩奶声奶气的道歉声让车厢里的气氛缓和下来，刚才的小插曲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冰，渐渐消散了。张先生重新靠回座椅，只是这次，他悄悄把裤腿往下拉了拉，遮住了小腿。窗外的风景依旧飞驰，只是他摸了摸腿上还有点麻的地方，嘴角忍不住勾了勾——大概这趟旅途，又多了个特别的“纪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