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最深处，压着一叠泛黄的信笺。纸页边缘卷了角，墨迹却依旧清晰：“今天路过巷口的书店，看到你喜欢的那本诗集新到了，可惜你不在”“听说你城市的冬天会下雪，记得多穿件毛衣”。“写满我们的从前”，原来有些文，真的会替人记得所有细碎的温柔。只是当时的我不懂，那些藏在缝里的“舍不得”，要等多少年后，才会在某个失眠的深夜，突然刺得人眼眶发酸。
衣柜顶层，还挂着那件你送我的浅灰色围巾。羊毛的质地早就软得不像样，却还留着淡淡的樟脑香。记得你第一次给我围围巾时，手指笨拙地绕过我的脖子，“你说要带我去看海，等一个春暖花开”。后来春天真的来了，海边的樱花开得漫天飞舞，我却只能对着空荡的沙滩，一遍遍数着浪花。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想你”，成了被潮水带走的秘密。
手机里存着一段未发送的语音。按下录音键的那个晚上，窗外正下着初雪，我对着屏幕说：“如果这个冬天你在就好了，我们可以一起堆雪人，你负责滚雪球，我负责给它画眼睛。”可消息最终停在了草稿箱，像极了我们之间“那些没说的晚安，成了时间里的缺憾”。后来才明白，有些告别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争吵，而是某个平常的下午，你说“我走了”，我点头说“好”，却忘了问“还回来吗”。
耳机里循环着副歌：“如果没有离开，我们是否还能拥抱在初雪的夜晚？”咖啡已经彻底凉透，我起身离开咖啡店，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。街灯亮了，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极了那年你目送我离开时，不肯收回的目光。时间从来不会给“如果”答案，它只会让未竟的遗憾，在回忆里慢慢酿成一杯微苦的酒，咽下去时，喉间满是柔软的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