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离开时,安檀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碎裂声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将离婚证塞进包里,任由眼泪砸在梧桐叶上。那年在梧桐大道上,容宴西也是这样站着,笑着对她说:「以后每年秋天,我都陪你看落叶。」 誓言犹在耳畔,只是陪看落叶的人,已经换了角色。
三个月后,安檀在巴黎时装周的秀场遇见容宴西。他身边站着温婉可人的苏晚晴,那个让他们婚姻破裂的女人。四目相对时,容宴西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,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。安檀挺直脊背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,像骄傲的天鹅。
「听说容氏集团最近在裁员。」 助理低声说道。安檀望着窗外塞纳河的落日,想起离婚前容宴西为了保住她父亲的公司,不惜与家族决裂的模样。原来所有的深情,都可以在时间和现实面前,变得面目全非。半年后,安檀在国内举办个人画展。展厅中央挂着一幅名为《梧桐叶落》的油画,画中男子撑着黑色雨伞,站在漫天落叶中,背影落寞。开幕式上,容宴西意外出现,手里拿着一支枯萎的梧桐枝。「这是当年你最喜欢的那棵树下捡的。」 他的声音沙哑,眼底有血丝。
安檀没有接那支枯枝,只是淡淡道:「容先生,我们已经了。」她转身走向展厅深处,将那个曾占据她整个青春的男人,彻底留在了身后的光影里。
画展后,安檀收到一个匿名包裹,里面是一本日记。翻开第一页,是容宴西熟悉的迹:「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安檀,一定是逼不得已。」 日记里记录着他如何在家族压力下步步为营,如何在苏晚晴的威胁中艰难周旋,如何在每个深夜对着她的照片声落泪。
安檀合上日记,窗外的梧桐叶又开始飘落。她知道,有些感情定要尘封在岁月里,就像容宴西最后在日记里写的:「愿你此后余生,再波澜。」 而她能做的,只有带着这份迟到的真相,继续往前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