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的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狠戾,草薙剑插在脚边,写轮眼因过度使用而布满血丝。他看着鼬摇摇欲坠的身影,喉间滚动着积压多年的质问,却在对上那双逐渐涣散的黑眸时,莫名失语。
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缓缓抬起手。那只曾结印数、背负过整个木叶暗部机密的手,此刻轻颤着,抚上佐助的脸颊。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带着不属于战斗的柔软。佐助浑身一僵,本能地想躲开,却被那微弱却坚定的力量定在原地。
“对不起……佐助……”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残存的生命力。鼬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,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得意,只有尽的疲惫与温柔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佐助的眼角,仿佛要擦去那因仇恨而凝聚的冰冷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了……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的手力地垂落,身体彻底失去支撑,向后倒去。最后映入佐助眼帘的,是鼬逐渐失去光泽的眼睛里,那从未改变的、穿越了灭族之夜的漫长时光,依旧清晰的守护。
风停了,佐助站在原地,握着剑的手在颤抖。那句“对不起”像一把钝刀,剖开他多年来用仇恨筑起的铠甲;那句“最后一次”则像一根针,刺破了他所有的愤怒,只留下空茫的回响。他不知道,这简单的几个字里,藏着一个哥哥如何在黑暗中独行,如何用背负诅咒的方式,为他撑起一片光明;不知道那双写轮眼最后的转动,是在用生命为他清除潜藏的威胁;更不知道,这“最后一次”的道歉,其实是跨越生死的、声的告白——我从未恨过你,佐助,我只恨自己,不能陪你更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