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龙,约生活于公元前320年至前250年,赵国人,是名家学派的重要代表。名家以“正名实”为核心思想,通过逻辑辨析明确概念与实在的关系,而“白马非马”正是公孙龙阐述其名实观的经典例证。这一命题的整论述,见于《公孙龙子·白马论》。
在《白马论》中,公孙龙通过层层逻辑推演论证“白马非马”。他首先从概念的内涵切入:“马者,所以命形也;白者,所以命色也。命色者非命形也,故曰白马非马。”这里的“命形”指对事物形态的命名,“命色”指对颜色的命名。他认为,“马”的概念仅指向形态,而“白马”的概念则同时包含形态与颜色,二者内涵不同,因此“白马”不等同于“马”。
接着,他从概念的外延进一步辨析:“求马,黄、黑马皆可致;求白马,黄、黑马不可致。使白马乃马也,是所求一也。所求一者,白者不异马也。所求不异,如黄、黑马有可有不可,何也?可与不可,其相非明。故黄、黑马一也,而可以应有马,而不可以应有白马,是白马之非马,审矣。”简单说,若“白马是马”,那么求马时黄马、黑马皆可满足,求白马时却不可,这便说明“白马”与“马”的外延不同,故“白马非马”。
公孙龙的“白马非马”并非诡辩,而是对“名”概念与“实”事物关系的深度探索。他试图通过逻辑拆,明确不同概念的边界,推动人们对抽象思维与语言逻辑的反思。这一命题虽在历史上常被误为“混淆概念”,却实为中国古代逻辑思想的重要成果,展现了先秦诸子对认知规律的独特思考。
综上,“白马非马”这一命题,确切出自公孙龙之口,其核心论述保存在《公孙龙子·白马论》中,成为中国哲学史上绕不开的经典议题。
